明天就要交易,
不管是哪一方有动作,一定会在今晚。
作为人质,鱼知意没打算睡。
天渐渐黑了,
刀疤男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显然他也知道今天晚上非常关键。
刀疤男外出变得频繁起来,周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会起身去查看。
和鱼自明通过电话后,洛曼歌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她给自己泡了碗面,
又送了一碗到鱼知意面前。
昏迷期间这两人应该给她餵过水,
因为从醒来到现在她并没有觉很渴,
不过饥饿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胃裏不断烧灼着。
洛曼歌用叉子将泡面送到鱼知意嘴边,
隐隐有些讨好地道:“吃吧,
这两天你一直昏着我才没餵你,
我们可没想虐待你。”
鱼知意看得出来,
这女人始终在担心日后鱼家会报覆她。
一桶泡面很快吃完,刀疤男还没回来。
鱼知意让女人给自己擦了嘴,终于觉得肚子裏好受了一点。她看着洛曼歌忙前忙后,
还给她倒了水过来。
“来,喝点水。”洛曼歌泼辣惯了,但讨好人也时也会收起张扬的爪牙。
鱼知意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身为洛飞阳母亲的女人,
重生回来后,她发现了好多上辈子不知道的事,
比如爱豆的身世、家境,也明白了洛曼歌或许真的如前世那些爆料贴说的那般贪得无厌,在儿子身上吸血。
“洛曼歌。”
仓库过于空旷,这一声轻不可闻,
但正俯下身给鱼知意餵水的洛曼歌还是听到了,她险些打翻手中的水。
“你……你怎么会认识我?”洛曼歌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了,你认识那个小……洛飞阳,你当然能认出我。”
鱼知意冷冷地註视着她,看着对方脸色变了又变。
洛曼歌像是被谁踩住了尾巴,声音尖利而急促,“鱼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的,我是被逼的!”
她说着,还转身向后张望,男人刚刚出去了,还没回来。
鱼知意看着女人的眼睛,缓缓道:“聪明人都会给自己留退路,你的那个同伴绝不会只把宝押在一处,你呢?你有想过第二条路吗?”
洛曼歌楞住了,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的话语竟然有着一种让人不得不服从的魔力,“你想让我干什么?”
“先把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我。”
洛曼歌不知道陈克什么时候回来,只能挑简要的说,饶是如此,她口中这个故事仍旧漫长覆杂得超出了鱼知意的想象。
好在陈克这一趟出去非常久,并没有撞见两人的交谈。
“……”
洛曼歌:“这么多年,何成瑾很少找我,直到几个月前。”
“他做事很谨慎,虽然从来没说过,但我猜得到他想干什么……这些年,何家老爷子一直怀疑当年的事和何成瑾脱不了干系,但一直找不到证据。圈子裏给有钱人做情妇的小姐妹告诉我,老头去年定了遗嘱,一分钱都不留给他,全给了为大儿子守寡的儿媳,我猜,何成瑾找洛飞阳是想利用洛飞阳让老头子改遗嘱。”
“何成瑾在家族企业裏蛰伏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一杯羹都分不到,他怎么会甘心?”
鱼知意的眼角因为强压着恨意而泛着妖艷的红,“他原本想做什么?”
洛曼歌看了看她,咬着嘴唇道:“还能干什么,洛飞阳……也不是从小就这么独的,他小时候也会问我爸爸在哪裏……弥补一个少年缺失多年的父爱对他这种戴惯了面具的人来说,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