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手换衣服的更衣室裏,
几个穿着相似演出服的男生脸上表情都不怎么好。
当然了,任何人在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突然被对手绝地反杀心情都不会好。
“浩哥,那个洛飞阳到底什么来头,
听说他练习的时间也不长啊,他那个公司就一垃圾货色,背后的资本哪比得上你家,真不知道是怎么把这几个人捧出来的。”
说话的人声音裏带着掩饰不住的嫉妒,
引起了周围人一阵附和。
窦浩脱下演出服扔进柜子裏,
“砰”的一声将柜门砸上,
一双狭长狐貍眼露出几缕不屑。这人长相有些妖,
不笑的时候邪气,
笑的时候又分明天真帅气,
很有女性缘。
而此时此刻,
他的脸上分明没有丝毫笑意。
众人被他砸门的动静吓到了,
小心翼翼道:“浩哥?”
窦浩环视众人一圈,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窦浩一边往外走,一边不耐烦地接起电话:“餵?”
同队的人都以为他是输了比赛生气,
事实上,他只是为接下来的工作感到暴躁。他的经纪人总是乐此不疲地给他介绍圈内的富婆,试图让他相信作为一个男的,
被潜规则并不吃亏,能被看上反而是好事。
“窦浩,
我之前给你说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经纪人高亢的嗓音透过电话震得人耳朵疼,“这次这个金主你没理由不接受吧?年轻,漂亮,家世显赫,
你一个大男人到底矫情什么?”
“节目组好不容易卖我个面子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咱们公司两个艺人在营裏,我就告诉了你,小窦,我看重你,你得抓住机会。”
“两位小姐,你怎么也得给我拿下一个。”
“行了,知道了。”窦浩挂了电话,踹翻了脚边的垃圾箱,“妈的。”
与此同时,不少给节目组花过钱的艺人都收到了自家经纪人的提醒。
新生偶像的庆功宴就在训练基地的餐厅裏举行,场地裏除了鲜花锦簇的餐桌,还有一个不小的圆形舞臺,以供选手上去展示才艺。
安晨和鱼知意被安排和导演策划一桌,酒过三巡,寒暄完工作上的事后,桌上的工作人员开始借故离开,陆续有选手到这一桌来和她们打招呼。
鱼知意总觉得这些选手看自己和安晨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妖精看唐僧肉的眼神。而且舞臺上表演才艺的选手也十分卖力,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比之前比赛现场还嗨。
“晨晨,我们还是走吧,洛飞阳都没来参加庆功宴,我留在这也没意思。”没错,鱼知意入场就观察过了,在场的选手裏根本就没有洛飞阳。
安晨压低声音道:“别呀,你真以为我是来取经的?我是来挖人的,说不定能挖到好苗子去我的团队,好鱼儿,你就陪我一下嘛。”
鱼知意这才明白,原来安晨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取经实则是挖墻脚。要知道《新生偶像》的元老们可是国内最顶尖的综艺策划团队,能挖到一两个,安晨的项目就相当于有了镇山石。
她只能失笑道:“好吧,不过你可悠着点喝,喝醉了我可抱不动你。”
“放心,我有分寸的。”
鱼知意没想到的是,安晨忙着缠着工作人员谈心没有喝醉,自己倒是在选手们的车轮战裏喝得醉醺醺的。
安晨扶着鱼知意往节目组安排的酒店房间走,“鱼知意,你就是一只猪,那些选手敬你酒你就喝,你不知道拒绝的吗,居然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
“有……有很多我喜欢的选手啊……”鱼知意前世真情实感地追完了这一季的《新生偶像》,那时候是真把这些选手当喜欢的弟弟看,面对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拒绝的话怎么说得出口呢?
“你这个样子要是被阮秋发现了你就完蛋了我跟你说,我可保不住你。”阮秋这位金牌经纪人生起气来,安晨作为少东家都是不愿意触对方霉头的。
“啊……完了,球姐……”鱼知意捂住自己胀痛的头,“你千万别告诉她,我睡一觉就好了,不耽误工作。”
“你说你,千金大小姐当得好好的,非要进娱乐圈,自讨苦吃了吧。”
安晨将人扶进房间扔到床上,“我走了啊,我还和一个策划约好了夜聊呢,我觉得有戏,姐的团队要挖到宝了。”
鱼知意挥了挥手,将脸埋在枕头裏。
关门声响起,室内一片寂静。不多时,酒味和烟味混在一起,隐约还能闻到玫瑰香氛的味道,为漆黑的室内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鱼知意迟钝的神经勉强运转了一下,总觉得哪裏不对。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灵光划过她的脑海。对了,烟味!哪来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