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听不下去:“师傅要求真高,这不好,那不好,究竟什么样的才叫好?”
“合我心的就是好。”颜如玉朝我笑笑:“比如,我家小招就是那个好的。”
我往后退了退:“师傅,我叫小招,不叫我家小招。”
颜如玉笑的诡异,朝我招手:“我家小招过来,今儿你脚踝需要养伤,我们先练下一步骤。”
我坐在床边,疑惑看着他:“下一步骤练什么?”
“练媚眼如丝之饿羊扑狼。”
“……”
颜如玉靠在床头,指了指自己眼睛:“看着,仔细看着我的眼,然后做你最想做的。”
不得不说,颜如玉的眼睛有种魔力,像是能激起人欲/望的一口井,井裏波澜壮阔,旋涡轮转,只要是探进去的人,无一能幸免。
我像是走过时间的长廊,似乎再见那一年的丁墨谙,蔷薇花架下,白衣少年,淡如菊,静如云,他突兀的转身,朝我淡然一笑,我便开始不由自主的往前靠了靠。
闷骚才是我的本质,把持了之后再克制,可其实我只想对我觊觎多年的,属于丁墨谙的后背,来一次亲密接触,我要的是温暖,没想耍流氓,这是本质的不同。
近了,越来越近,我就那么心跳如雷的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丁墨谙的后背。
这么多年,他像是坐在莲花座上的观音菩萨,害得我只敢远观不可近焉,心裏的蠢蠢欲动,憋了太多年,已经快成心魔了,如今心想事成,我左右是抱着孤註一掷的勇气,亵渎神灵也在所不惜,让我先靠过去再说。
于是,就在那一瞬间,我听见极大的一声:“哎呀。”
猛地心神一醒,仿佛什么撞歪了我的魂,我一晃,视线再定的时候,看见颜如玉被我压在身下,一张俊脸很是扭曲。
他龇牙咧嘴的一字一句道:“许,招,娣,你,可,不,可,以,不,要,突,然,跳,过,来,为,师,被,砸,的,快,背,气,了。”
我很是解恨,看着颜如玉痛苦的神色,很中肯的劝道:“师傅,你对我最好不要出卖色相,不然很有可能自讨苦吃。”
“你抱的人是谁?”
“我爹。”
“撒谎,你那春心荡漾的神情哪裏是抱爹该有的,是不是那个卖棺材的?”
“不是。”
“许招娣,你撒谎。”
“没有。”
我翻过身去,颜如玉还是不愿放弃打探,主动贴过身来,对着我后脑勺道:“你到底有几个相好的?”
“多了去了。”
“几个?”
“忘了。”
“老实交代。”
“师傅,你再吵我,明早我就不能起床买早餐了,你也甭想睡懒觉了。”
“许招娣?”
“恩?”
“早点睡。”
我微微一笑,感觉他翻身睡到一边,喃喃道:“明早我要吃萝卜猪肉馅的包子,小米粥,还有小菜。”
说来安阳县的办事效率果然比奈良县高上许多,我第二天出门买包子的时候,通缉的画像已经出来了。我左右瞧一眼,别说,还有点像。
从赵家到衙门,再从衙门到当铺,也只是用了我睡一宿觉的时间。我也正巴不得闹得再大一点,这样就算不用留下珠子,至少能传出消息,只要杨胥能得到消息,也一样能带来许来娣和苏良辰,于是,我看完通缉令之后,心裏却格外畅快。
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大概就是说我这种,经历奈良县一系列名声败坏之后,什么通缉令之类,已经入不了我的眼界,就算我不死,也足够成精了。
离开安阳县之后便一路往北,颜如玉坚持采花贼最崇高而自以为是的行业守则,坚决不肯顺手牵羊改善我们的生活条件,于是宁愿这一路风餐露宿。
正所谓要面子丢裏子,奈何颜如玉的意志太过坚强,我每日吹起“枕边风”都不起半点作用,于是再次作案之时,我便只能变身为三只手大盗,开始盗窃千金小姐房间裏的食物,管他是供桌上的祭品,还是茶桌上的点心,只要我能所及之处,必然绝不空手。
这也得仰仗于颜如玉对我日夜不间断的摧残,什么身轻如燕之类我还有难度,但就眼尖手快这一点,我已是练得游刃有余。
原本的三颗珠子只剩下一颗,我舍不得当,就用红绳穿了起来挂在脖子上。
辗转一处又一处,碰到有些胆小怕事的人家,通常是不敢声张,生怕女儿以后嫁不出去,于是只愿息事宁人。
而我十分奇怪的是,颜如玉从来不会对那些姑娘做些出格的举动,除了那一次,撕坏了赵家小姐的裤子,看光了人家雪白的屁股之外。
女子破瓜会流血,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可我从没见到虫子爬出之后,会带着血,这一点很是奇异。
而更让人奇怪的,则是颜如玉对于已经神志不清,有待采撷的娇花们全然一副刀枪不入的坚决,这有悖于采花贼色/欲熏心的本性,也有悖于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冲/动,为此我更加放心的跟他同吃同睡。
因为我听来娣说起过,有断袖之癖的男人对女人从没有邪心,因为他们看女人,就像女人看自己的假肢,摸着没感觉,截肢了也没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熬夜改了一点,还有剩下一点,我明儿再接着改,改好了再发。
老生常谈,勿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