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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搭成奸(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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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势眉梢一抽,抓紧时间赶紧往旁边挪,飞身下来的人盯准的是绑着垂死圣女的木架,木架禁不住他一踢,从刚刚被我松动的地方散开飞了出去。颜如玉瞥见,急于躲身一闪,一脚踹向苏良辰胸口,两人各自朝一边摔过去,偌大的木架带着一个人的重量径直砸向白毛老妖。

白毛教主退了一退,反过一双手生生撕裂了架子上的那个女子,顿时血肉木屑横飞,扬了我们一头一脸。也就是这光景下,从架子后头奋身而上的人一剑下去,直直插进了白毛老妖的右胸,顿时血溅三尺,可他到底低估了白毛老怪的顽强程度,这一剑插到底人家还没怎样,白毛老妖又疼又恨,骤然暴怒,两指猛力一夹,生生断了剑身,一掌击飞了偷袭他的那人。眼见天边愈发放亮,那白毛老妖也似乎有些透支,再加上挨了这一剑,顿时状况堪忧。

“杨胥……”不远处草丛骚动了下,我听到来娣隐约可闻的咒骂声。这一刻心裏很暖,不管什么时候,不被放弃都是最幸福的感觉。

不由多想,我左右张望了下,赶忙站起身,抹了一把脸,朝着花如雪吶喊助威:“师娘,杀了白毛老妖,我们拥戴你为王。师娘加油,师娘你一定会赢……”

果不其然,我这话刚一出,白毛老怪脸色一沈,钝钝地扭过身,目放凶光,直直朝还在犹豫中的花如雪飞过去,那架势是真的准备下了狠手。

我一瘸一拐的朝倒在地上的两人跑过去,还没等我张嘴,苏良辰霍地坐起身,指着胸前的一个清晰的脚印怒道:“招娣,这儿好疼,这不男不女的是使足了劲儿了,就怕这一脚踹太轻了。”

见苏良辰还有功夫扯淡,吊在心裏头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我转身再看颜如玉,他已经没法再站起身来,血浸透他的衣裳,两眼紧闭,俊脸苍白的吓人。

“颜如玉,颜如玉……”我推搡了几下,人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一颗心又吊了上去,不禁焦急万分。

苏良辰见颜如玉没了动静也凑过来瞧,安抚道:“别担心,他是失血太多昏过去了。”

不远处白毛老妖与花如雪正打的正难分难舍,我忙对苏良辰道:“老妖怪受了伤肯定最防着花如雪偷袭,趁他们狗咬狗咱们得赶紧溜,颜如玉说过,错过熬制神汤的时辰,又没有服过解药,只要等到天正亮的一炷香时候这白毛老妖和花如雪都会功力尽失,我们就是等这段时间才下手的。”

“话是这么说,可……”苏良辰扯起无知无觉的颜如玉背在身上,又道:“等着那时候到了,那连颜如玉也得跟着玩完了。”

我皱眉想了想,道:“得先找个地方给他止血,我们再想办法。”

等我们五个又重新聚在一起,我方才看见来娣一双杏眼哭得红肿,杨胥挨了那白毛老妖的一掌受伤不轻,倒也没有性命危机,正靠着一棵树打坐休息。

来娣猛地站起身朝我奔过来,学白毛老妖狰狞的表情,死死掐住我脖子,不停摇晃,叫嚣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自己垫后那算哪门子英勇,你也不看你几斤几两重还敢逞英豪,你这分明打算陷我于不义,坏我名声,许招娣,我恨你。”说罢身段一软,扑到我怀裏,稀裏哗啦的哭个没完。

我被摇到恶心头昏,尤其是额头上那处伤口又疼又火辣辣的,我无力道:“来娣,我浑身都是伤,碰到哪裏都好疼,你且先放过我吧。”

来娣抹了一把鼻涕蹭在自己衣襟上,扳了扳我身子,担心的瞧了个遍,恨恨道:“活该,自作孽不可活,花了也活该。”怒瞪我一眼之后,便翻了自己裏衣的衣襟,扯下来给我包扎额头的伤口。不知是不是紧张过度,松懈的时候就似散架了一般,我昏沈沈的无力至极,疼痛仿佛加倍了一般,越疼越热,越热越沈,我强撑身体伏在草丛裏压趴了一蓬的草枝。

苏良辰揽我在怀,解开身上的袍子将我裹紧,小声在我耳边道:“你先合眼休息一会儿,不男不女的我跟来娣会顾。”说罢,伸出温暖的手覆在我眼睛上,又开始唠唠叨叨的念开了:“四季花开,面朝大海,招娣,等你好了我们就去这样的地方隐居起来,你说好不好?”

“恩……”喉咙裏的声音发不出去,连自己的声音都快要听不见。

“要生满十个孩子,五男五女,儿子像我,女儿还得像我……”我内心无比不屑的蹙了蹙眉,看,苏良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死不要脸。

眼见天愈发放亮,整个山谷漫漫罩了一层淡淡金辉,我不敢睡,半瞇着眼一直熬到这一刻。外面静了,再没有厮杀声,也没有打斗声,就好像那一切都只是昨夜的一场梦,没有颜如玉,没有白毛老妖,也没有熬汤的大锅,什么都没有,只有冉冉升起的旭日,今天应该是晴朗美好的一天。

38

皆大欢喜

晨时阳光浅薄,只有淡淡的暖意铺在我们身上,我周身热一时冷一时,熬得实在是痛苦不堪。颜如玉被放在密室裏,全身裹满了白棉布,血暂时止住了,可不见有醒过来的迹象,而天已大亮,我很担心苏良辰说的那个可能会成为现实。

“招娣,那白毛老怪和花如雪那贱人都在打坐,我们怎么办?”我披着苏良辰的袍子绕着密室前打坐的两人犹豫不决,谁也不知道颜如玉的那个推论是否精准,如若不准,一刀下去杀不死他们,惹急了反倒要跟着遭殃。

我扶着被包扎成外藩人帽子一般的脑袋,晃晃悠悠的蹲在花如雪跟前,想了想道:“师娘,打个商量,不如你告诉我怎么收拾那白毛老妖,我替你动手。”

伤痕累累的花如雪乍然睁眼,我下意识往后一闪,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到龇牙咧嘴。

“我凭什么信你?”花如雪气息虚弱问。

“颜如玉就快要没命了,我总得留下个活口讨个解药,但留你总比留他安全的多,当然,你如果不乐意,我去问问他,说不准他很乐意。”

花如雪冷笑:“那老贼几时言而有信过。”

白毛老妖见势,忙开口:“丫头,你若杀了花如雪,我倒是可以把颜如玉的毒解了,放你们一条生路。”

我咧嘴:“说说看,左右你们两个只能剩下一个。”

“等下,小招,你休得信他,颜如玉的毒到今年已满整整十五年,本就毒入五臟六腑,况是昨夜的解药没有服下,现下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如今解了他的毒也只会是成个废人,这老贼不过是吊着事实糊弄你们,拖延时间罢了。”

白毛老妖闻言目色格外阴险,眼色一转,冷晒:“颜如玉的毒也并非没的解,只需要真人的血和那条原虫即可,不过说到那虫子的所处,全世间也只有我才知道,你杀了我,颜如玉就等着七窍流血而亡吧。”

我耸耸眉,从来娣那裏接过匕首,又蹲在花如雪面前,笑笑:“看来,得牺牲师娘你了,你太没价值了。”匕首从她脸颊一路往下试探,最后停在她心窝处,我比划几下,可惜道:“不疼,放心,一点不疼。”

花如雪急了,却一点动弹不得,僵直着身子跟我说:“先别,我知道,我知道。”

我掂了掂刀柄,很有耐心的问:“说说看你知道什么,你说的好,我就了结了他留你。”

“那东西就在他密室裏,老贼的毒物从不出那屋子,一定在裏面。”

我撇嘴看向身后的白毛老妖:“这个……”我朝杨胥使个眼色,顿时剑身架在老妖怪脖子上,但见白毛老妖身形颤了一颤,原来他也怕死。

“招娣,他们各自封了穴位,又是功亏之时,你不用担心尽管下手。”杨胥眼色坚毅的望向我,那一声招娣叫的我心尖儿一抖。

“不老实?”来娣负手踱步过来,表情比谁都狰狞,边说边做动作,道:“男的不服?割了;女的不服?缝上。再把你们切胳膊切腿儿,装在坛子裏头,泡在粪汤之中。如果颜如玉挂了,就把装你们的坛子放在他墓前,活人祭死人。”

两人闻言颜色具变,我眉梢狂抽,撇了疯狂的许来娣一眼,来娣笑容灿烂到能刺瞎所有人的眼,表情真诚而实意,绝对不像在威胁谁。我贴过苏良辰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他点点头,提身先离

开了。

“大叔,换你说了。”

白毛老妖看看我,再瞧瞧许来娣支吾道:“密室四通八达,想找一个小罐子也不容易,只有我知道罐子在哪。”

“师娘,换你了。”

花如雪急道:“那虫子我见过一次,是紫色的。”

这句话果然引起白毛老妖的紧张,我看他:“还有什么要说?”

白毛老妖见势,还故作玄虚:“那你便找,就算找到了虫子,也未必会解。”

果然,花如雪闻言不再多说,我想了想,挪到白毛老怪身前,朝许来娣道:“姐妹儿别客气,给我扒了他裤子。”

“好嘞……”龌龊的许来娣搓搓手,一脸不怀好意的挪近:“就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我义不容辞的接受这命令。”于是,来娣三下五除二扒了老妖怪的外裤,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和一只红色绣花的大裤衩。

杨胥持剑站在我们面前,越看越皱眉,那皱着的眉心用力到足可夹死一直马蜂。

我扬扬嘴角,潇洒地将匕首插进老怪裆下的泥地裏,非常友好道:“你要是说了实话,我就缝上她。很可惜,你不合作,我只能先割了你再说。”

来娣蹲在我对面,笑容洋溢的拍手:“割掉,割掉……”

白毛老妖只管左右各看了一眼,拼命地夹紧腿,面如土灰,慌张道:“莫当我是三岁小儿,我若说了,你们只管拿走东西却不见得会放过我。”说罢很是凛然的挺直了胸脯道:“要杀就赶紧动手吧。”说着还得意的看了花如雪一眼:“我若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花如雪倒是不紧张:“教主太过高估自己的本事,你道是你什么都知晓也不见得我都不知晓。”

我一听,顿觉有戏,吃力地站起身。天已是全亮,只觉得自己浑身又沈又难受,头晕眼花的站不稳脚步,定定神,我朝杨胥和许来娣道:“把这老东西扔那铜锅裏去,但凡在他密室裏找到的毒虫统统倒进去,然后盖好锅盖,让他品品其中滋味。”

这一宿过去,铜锅底下的柴火早就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口冰凉凉的锅,还有裏面乱成一团的恶心东西。这白毛老妖自是没办法放过的,便是花如雪也是如此,放了她就等于放虎归山,这睚眦必报的女人迟早会天涯海角的追着我们不放。来娣跟杨胥七手八脚的搬弄又是求饶又是威胁的白毛老妖,苏良辰从密室方向走了过来,无奈的朝我摇了摇头。

这一柱香的时辰就快要过去,再不抓紧恐怕是要前功尽弃了。跨过满地尸体,我朝苏良辰嘱咐:“把花如雪给我绑进来。”

密室裏头堆满了瓶瓶罐罐,花如雪被靠着墻绑牢了全身,我翻过一排罐子,就是没见颜如玉和花如雪口中的那条紫色毒虫,遂让来娣统统拿出去倒在铜锅裏给白毛老妖享用。听着外面铜锅裏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花如雪满脸惧意,胆战心惊的看着我们。

“这样吧,你来说找到虫子怎么解毒?”

“我……我不知道……”

我点头:“既然不知道,也就不多浪费时间了,杨胥,让她去给白毛老妖作伴吧,他老人家一个人在铜锅裏太孤单了。”

花如雪闻言抢道:“别,我知道,我知道。”

“说……”

花如雪犹豫了半晌,问:“你说话算话,绝不杀我?”

我承诺:“投降不杀。”

花如雪还是不愿意多说,支支吾吾。

“你就别熬了,我这有人会封你穴道,就算你功亏的时辰过了你还是走不掉,如果你聪明就能逃条活路,何必跟自己性命过不去呢?”我们几个人边说边翻罐子裏的毒虫,一圈下来,仍旧一无所获。

我有些心急,又对花如雪道:“我也不是无限期的容着你拖,再有半炷香的功夫你若还说不出我想知道的事,我也不保证我能不能信守诺言。”

花如雪想了想,道:“那我便信你一次,我其实也没见过那条虫子,我只是听说那虫子精贵又特别,不如其他虫子可以单独饲养,这虫子离不开人。”

“离不开人?”我纳罕,用人养着?心念不好,白毛老妖养虫子绝对不会用自己身体,密室裏又没有他人,难不成是用了那些跟随的女子其中的某一个养的?

花如雪点头:“人必须得是活的,若是人死了,虫子也剩不下,很快就化了。”

我急急忙忙往外跑,但见一地尸体哪裏还有半个喘气儿的?顿时整个人像是瞬间被吸走了魂魄一般,毫无半点气力的颓坐于地。阳光笼罩在头顶天与地白茫茫的一片,我突然觉得周遭冷的我浑身发抖,冷的骨子都疼。

死?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可眼见颜如玉的生命一点点的消逝,我却束手无策了。虫子的所处已经变成悬而又悬的神秘,尽管我们再三将那不大的密室翻了个底朝天,仍旧没有找到装着紫色虫子的罐子。

花如雪被杨胥绑在那个木架上挑断手脚筋骨,这裏除了我们没有活人,也不会再有活人来到山谷,花如雪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我站在那裏看花如雪惨绝嚎叫,撕裂心肺的惨叫声划破山谷的幽静,又是血,一地的血,最终跟颜如玉的袍子连成一块,跟头顶的天练成一片,我瞪大双眼,昏昏然,朝着身后栽了过去。

颜如玉没有再醒过来,他就如同睡着了一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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