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难得放了晴。
梁修远睡得安稳,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荡。
他睁眼看了看时间,
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陆漫漫侧着头,
正对着梳妆镜佩戴耳环。
他走过去,
在她额上轻轻吻过去。
“早啊!”他的声音还未从睡梦中觉醒,
沙哑的厉害。
陆漫漫朝他莞尔一笑:“牙膏挤好了,快去刷牙吧!今天出了太阳,冰雪消融,
路面打滑,我们需要提前出门。”
梁修远斜靠在梳妆臺前,目光临摹在她化起淡淡妆容的脸上,极尽温柔的点点头。
一个满怀柔情的伴侣,大概就是所有人都祝你快乐,而他只是默默的与你呢喃,山河壮阔,人间值得。
一如此刻,梁修远拉着她的手,
一起奔赴在阳光裏的样子。
“今天的寿宴,徐卫国是在家裏举办的,
所以你不用拘泥,总不过是一场普通的一场家宴。”
这是陆漫漫第一次与张禾再婚后的家庭接触,
梁修远大概是怕她不习惯,
所以多嘱咐了一句。
说话间,梁修远已经将车开进了眼前的别墅区。
徐宅的位置是别墅区裏最好的,单门独栋,
隐在一片竹林的后面。
穿过竹林,气派的鎏金大门在感应中缓缓开启。
看到梁修远的车,安保人员立马过来,指引他停好车。
张禾已经在门口迎接。
“快进屋,快进屋。”张禾领着他们,从大门走到客厅:“你徐叔不愿意大办,所以,不要看着是雇了一些安保人员,其实都是虚张声势。”
张禾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梁修远身边,压低声音,从一群人面前走过,看上去像是跟儿99z.l子交代来人的背景。
梁修远面色一贯平淡,张禾却十分热情。
陆漫漫不想跟着过去虚与委蛇,所以就在偏厅的沙发上坐着。
“是嫂子吗?”
迎面走过来一个面生的女人,她走路的动作幅度之大,自然而然晃下了身上的华丽皮草。
陆漫漫看着她大腹便便的样子,又听到这人口口声声叫着自己嫂子,猜测到,这大概就是梁修远曾经跟她提过的,徐卫国的儿媳妇,王韵晨。
印象中,徐笠与她是前两年结婚的,标准的商业联姻。
“你好。我叫陆漫漫。”陆漫漫站起身来打招呼。
“你好。我叫王韵晨。”
“你这是多大月份啦?”陆漫漫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了个座位。
王韵晨抚着肚子坐下,倒是从这一句话中闷掉了一些尴尬:“五个多月了。”
“你看上去纤瘦,实在不像有这么大月份的样子。”陆漫漫热心的问了一句:“是不是胃口不太好?”
“每天都一个人吃饭,家裏的阿姨哪怕会满汉全席也没有胃口。”
陆漫漫听出了她言语之中的抱怨。
王韵晨停了一下,侧头撞破陆漫漫的些许窘迫:“你不用觉得唐突,大宅院裏,人来人往,看上去好不热闹,其实能说话的,凤毛麟角。我看你,倒是跟我一样,不爱凑那些热闹,只在偏厅坐着,所以,我就走过来跟你做个伴,一时惆怅,话就多了一些。”
陆漫漫点点头:“我们是自家人,没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尽管畅所欲言。”
王韵晨笑了笑,越过陆漫漫的肩头朝着客厅看了过去:“那就是大哥吧!待人接物挺温和。”
陆漫漫应声转头,循着她的视线望去,正好与梁修远从远处递过来目光相汇。
“大哥应酬的时候,还不忘照顾你。看得出来你很幸福。”
陆漫漫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她一句:“徐笠对你不好吗?”
王韵晨抬手,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那个就是他,唇薄情短,我们都是为利而聚。”她挑挑眉:“没有感情却能生下孩子,你说奇怪不奇怪?”
陆漫漫无法体会他们这样的婚姻状态,所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