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修远找了离家最近的酒店,
办理好入住,推着行李穿过酒店大厅,看见门外飘了不少落叶。
春节前的天,
反反覆覆,果真免不了还会再来一场雪。
他将行李放好,
走到酒店的阳臺,
很自然的从大衣口袋裏摸出香烟。
本想趁着备孕,
把这烟给戒了,没曾想这会儿又吸上了,但并不是大功告成后的放纵。
他下意识的朝着龙庭1号的位置看了看。
知道接下来的这条信息,
他不会收到任何回覆,但他还是给陆漫漫发过去了。
“夜裏起风,关好门窗,照顾好自己跟孩子,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收起手机,伏在窗臺上。
烟头上的火星在他唇间忽明忽暗,他看着万家灯火,忍不住回忆起往昔。
三年前,他为拿到新项目,
回南城出差。
那天,谈判几度胶着。对方占据主场优势,
他毫无99z.l胜算,沈着冷静的叫停,
借口走到楼梯间抽烟。
安静的空间,
他的思路刚刚打开,却被楼下打电话的声音打乱。
“没有法律规定感情死了,需要守孝三年吧,
我把自己治好了,就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所以,我为什么要排斥别人给我介绍对象呢?”
梁修远向来对听墻根儿这件事情无感,打算弹掉烟灰另寻一处僻静的地方继续思考。
弹下的烟灰不偏不倚从那人眼下滑落,楼下的说话声警觉的停下。
彼时,傍晚临近,窗边西晒正浓,楼下的人,正探出身影,附在楼梯栏桿上,往上张望着,姑娘明眸皓齿,乌黑长发落在耳后,略施粉黛的面容娇嫩欲滴。
梁修远差点忘了道歉。
见色起意后,他几经周折,知道了她的名字,借着相亲的由头,策划了一场缘分。
三十多岁的男人,擅长掌控恋爱的节奏,他很快就将牵手,接吻,变成了恋爱的常态。
后来,他变本加厉地想要得到更多。
温泉之旅果真让他如愿以偿了,他承认,那天的他像极了一头驰骋在草原的饿狼,陆漫漫就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她尘封已久地身体。能成为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是他的意外之喜。
再后来,他开始认真的计划未来,那个未来全是一个叫陆漫漫的女人。
求婚并不是心血来潮,那段时间,他往返苏城南城,唯一不变的行囊就是藏在内衬口袋裏的钻戒。
求婚那天,他们看完了一场电影,走在公园的鹅卵石小道上,枫叶顺着一旁银色的灯桿落下,及地的那一瞬间,橘色灯光从路灯裏倾泻而下。
他走了两步,默默的将戒指掏出。
“本来想在等等,但我想,有些事情可能不需要等机会,嫁给我吧,漫漫。”他单膝下跪:“我不能保证你一辈子无忧无忧,但我能保证的是,我会对你不离不弃。”
如今看来,他确实做到了,他确实没能让她无忧无虑,只是,他的不离不弃,她再也不会在乎了。
屋外风起的越发大了,吹散了烟气,他干咳一声,从回忆中醒来。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婚姻走向穷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