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结婚的消息,那天晚上,我从北城飞回了南城,我站在你家楼下,看着窗户外贴出的红色喜字,踌躇不前。我拨通了你的电话,却懦弱的没有开口。”
他的神色落寞,陆漫漫不禁与他共鸣那个在夜晚响起的让她辗转反侧的无比徘徊的无声电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淡淡的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是啊,你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我带着对你的祝福,回到了北城,后来,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了同学聚会。”纪北秋转身,面前的茶已凉,他换了一杯:“只是这样的重逢,在你眼裏早就无关紧要了。”
“我记得,你劝过我一句话,你不想活在茧裏,就没人能缚住你,北秋,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往前看。”陆漫漫试探性的补了一句:“其实,陈总真的是个不错的姑娘,你们性格挺互补,你完全可以考虑一下。”
纪北秋冷冷笑了一声:“我把半夏当妹妹,从没有非分之想。”
察觉到他周身迸发出的点点怒意,她收回了接下来的话,默默的道歉:“对不起,我并没有插手你私生活的资格。”末了,她站起身,看了看玻璃房裏的钟表:“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纪北99z.l秋拿了车钥匙跟着起身:“好,我送你。”
陆漫漫站在原地踌躇。
“你觉得,我会放任一个孕妇在雪天跨越半个苏城回家?”
陆漫漫没再坚持,点头应下。
回去的路上,果不其然,如垂钓的老者所说,大雪如鹅毛般大小无声的落着。
纪北秋将车从澄湖跑道驶离,淡而悠扬的说道:“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本来应该成为永久的秘密,可看见你,我就忘了深思熟虑。但我并不是想扰乱你的生活,所以,你大可以一听而过,不用放在心上。”
纪北秋用的是陈述句,陆漫漫只当他是字面上的意思,并不想费力挖掘这些话背后的意义。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了一声谢谢,便不再说话。
约莫半个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纪北秋将车开到陆漫漫的楼栋下,陆漫漫拿着手机,与他挥手道别。
在电梯门合上之前,她将手机开了机,提示音嗡嗡接二连三的铺过来,她扫了一眼,全是梁修远的,她不想回覆,开门的时候,就顺手把它扔进了大衣口袋。
屋裏漆黑,她如往常一样先在玄关换鞋,起身的时候,猛地被人带到墻边,那人离她很近,仅凭印在黑夜中的轮廓,甚至是摩擦在她脸颊上的衣服布料,她已经断定是梁修远了。
黑暗裏,陆漫漫被他身上溢出的淡淡酒味笼罩,她试图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可他将她逼在墻角动弹不得,她想张口说话,下一秒,口腔就被淡淡的酒味吞没。
梁修远霸道又野蛮的席卷着她的唇齿。可这样亲密无间的动作,在此刻根本不会让她放弃抵抗从而乖顺的享受。
她凭借记忆,摸到了屋内的开关。
一瞬间,过道裏,客厅裏,甚至是厨房的灯轰然打开,强烈的灯光让略带暴戾的梁修远暂时恢覆了神智。
他松开了她,单手扯了扯脖间的领带,重又将她圈在怀裏。
他轻轻的咬住她的耳朵,试图用身体的默契让她臣服。
陆漫漫僵直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她并不想就此沈沦,甚至因为自己想要沈沦的想法而愤怒。
“接下来,你想干什么?”她停止了挣扎,如行尸走肉一般任他胡作非为:“想要通过上床的方式,解决一切问题吗?”
梁修远终于停下了动作。
“可我目前的身体状况,大概没有办法配合你。”陆漫漫默默地拉回黑暗中被梁修远扯到肩头的衣服。
“你去哪儿了了。”梁修远猩红着眼,语气愠怒而生硬:“手机为什么关机。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陆漫漫将他推开,走到沙发旁坐下:“你很了解我,你知道的,我总会回家。”
沙发的角落倒了一些空酒瓶,挥之不去的酒味与梁修远身上的如出一撤。她又站起身,将阳臺的推拉门开了一条小缝:“我回家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吃饭了吗?”他还站在过道。
“吃过了。”
他扯99z.l动嘴角,冷笑中带着讽刺:“是啊,纪北秋怎么会不带你吃饭呢?”
“你看到了?”陆漫漫并没有回避他的眼神:“是的,我碰到了纪北秋,不过我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一群人吃的饭。”
“所以,这是你不接丈夫电话的理由?”梁修远语气平淡,但咄咄逼人。
“我跟纪北秋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无需给我扣帽子。”陆漫漫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算了,我累了,我不想跟你吵架,”
看着她被激怒了,梁修远身上的酒气散了一些。
“对不起。我等你回来,并不是想跟你吵架,更不是为了找你发洩合法的欲望。”他走到楼梯口:“我上楼给你放热水。你泡个澡,然后早点休息,等你睡了,我就出去。”
陆漫漫默默的将地上的酒瓶扔进垃圾桶,收紧垃圾袋的封口后,她无力的抱住自己,拼命忍住翻滚而来的酸涩,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明白,事到如今,自己跟梁修远的婚姻,早已经千疮百孔,分崩离析,不覆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