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徐总对我们华创的信任,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我们。”莫城不再与李言多言语,转而向徐泽宇恭维了几句。
从前从不知花言巧语的少年,这会儿也学会了酒桌上的你来我往,实在是让人有些唏嘘。
“好说好说~”徐泽宇向来不爱听这些,只是嫌热闹不够大,“我听说,莫总跟我们李总监师出同门?”
这“我们”二字不知戳疼了哪位的耳朵,“李总监确实是我师兄,李总监青年才俊,在校时名气便不小。”
“莫总过奖。”李言心虚的恭维道,“莫总当年在学校才是风云人物。”
徐泽宇暗笑二人虚伪,想起了什么,计上心头,“李总回国之后还没回学校看过吧?”
李言斜睨了一眼,明知他回国之后就一直在忙着找房子跟入职的事情,“嗯。”
“这么久没见,老同学,老朋友什么的还是要约出来聚一聚的。”徐泽宇意有所指,明明是对李言说的话,双眼却没离开过莫城。
莫城点了点头,眼神无声无息的又瞥过李言,压迫感让李言快要喘不过气。
“要我说,这同学聚会就是好,那些几年,十几年未见的老朋友都能见到。说不定啊……这十几年前未完的旧情还能再续一续。”听者有心,说者也不是无意,徐泽宇这人就跟搅屎棍一样,越乱他越是来劲,“你说是不是啊?陈总~”
莫名被点了名的陈池,急忙点了点头,附和的笑道,“自然自然。”
“这倒也不一定。”莫城扯了一抹笑,又变回原先不冷不淡的模样,“先不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算是有了,万一一方结了婚生了子,搞不好成不了一宗美谈,倒是成了一桩惨案。”
李言听得出这言语间的调侃,情绪不明的应和道,“莫总说得对,不管是重蹈覆辙还是破镜重圆,听起来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下连神经大条的陈池都听得出两人的咄咄逼人了,不知道来龙去脉,但还是闭嘴的好。
徐泽宇轻咳一声,“莫总,招待不周,您跟陈总好好玩,我突然想起跟李总还有些私事没处理,就不陪二位了,咱们待会儿见。”
没给李言说话的机会,拖着就往吸烟区走去。算是有始有终的结束了这一场没头没脑的对话。
陈池也跟着莫城的眼神直盯到两人消失在了过道,不要命的问,“老大,你跟那位李总监是旧相识?”
莫城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老同学。”
没讨到好的陈池悻悻的闭了嘴,这老大不说话,他心好忐忑……
再说这头,徐泽宇拿出烟来点上,深吸了一口,跟沾了毒一样,“活过来了……”
李言没有烟瘾,平常也只在画图焦躁的时候才会抽两根,于是冷眼瞧着,“你这吸得是烟还是毒啊?”
徐泽宇吐了个烟圈,“遇着个小孩,怕他不喜欢烟味儿,想先戒一阵子。”
“是多大本事儿的小孩啊,能把你这老烟枪给制服了。”李言稀奇道。
“你别说,一见钟情,那眼睛,那皮肤,啧啧……”徐泽宇一人陶醉。他这人一向这样,仗着自己几分皮相,喜欢便喜欢得轰轰烈烈,恨不得跟你策马扬鞭,红尘作伴,但人的感情从来都是有限的,来得快去得也急。所以这些年徐泽宇虽然身边没断过人,但也没一个能长久,李言早就习惯了。
徐泽宇把烟头掐灭在了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认真了?”
李言不说话,连一个白眼都懒得施舍给他。
“嘛呢?45度仰望忧伤啊?什么毛病。”徐泽宇调笑道,“你装哑巴我也知道。”
“是吗?徐总裁你还兼职算命?”李言讽刺。
“哼,十多年前你与他情投意合,他发誓非你不娶,你发誓非他不嫁,可是身世相差悬殊,他的母亲恶毒的拿着五百万支票逼你跟他分手,你为爱远走他国,而他为你肝肠寸断,从此对你恨之入骨。十年后你发现自己对他还是余情未了,知道这个项目是跟你的旧情人合作,所以顺水推舟,假意借我之名回国。昨天你偷偷把人家堵进小巷子,诉尽衷肠,然后两人便是干/柴/烈/火,翻云覆雨,不知今夕何夕……”徐泽宇抑扬顿挫,自顾自的演绎了一出狗血大戏,不叫他徐导真的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