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说好听的漂亮话,因为他的重情重义表现在行动上。
除夕那天白敬去看了阮一涵。
老太太比之前瘦,但精神气儿很好。
她笑瞇瞇地看着白敬,手裏撸着猫,问他今年过年是不是有人陪,是不是还是那个beta。
白敬说是。
阮一涵点头,起身去卧室拿出一份牛皮纸袋递给白敬。
白敬接过一看,瞳孔微缩:“是你?!”
阮一涵笑笑:“是我。”
白敬轻轻蹙眉。
想当初沈天和他说有监察部的人查汤鸣,权限比他高……
阮老太接着撸猫,云淡风轻道:“我不趁现在给你调出来,你等谁给你调出来,白深时?还是白义宗?”
白敬捏紧汤鸣的檔案,看着她:“你认识监察部的人。”
阮一涵手一顿,回味地笑笑:“老朋友了。”
临走时,阮一涵忽然问:“我这个老婆子有没有机会见见那小孩儿?”
白敬没有回答。
阮一涵啧啧两声,摇头笑:“唉,敬儿啊敬儿,你真是,还好我给那孩子留东西了,不过现在不能给,哈哈哈。”
下午汤鸣的快递几乎全到了,客厅被他堆成小山似的,白敬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汤鸣疯狂的拆,边拆边吐槽。
“我真是醉了,那商家说那么大一个中国结,结果这么小,这么小,这么小。”他往落地窗上比比,转身吐槽白敬:“噢,不是中国结的原因,是窗户的原因。”
白敬无奈地笑笑。
等他把饭做好盛出来,整个聚海已经被汤鸣打扮的像卖年货的商场,到处都喜气洋洋的,红色的东西处处可见,只是配上白敬黑曼巴的黑白简约高端大气装修风格略显诡异。
汤鸣自己掐着腰欣赏了会儿,从心裏发出感慨:“怎么感觉布置的跟冥婚似的。”
白敬好笑地看他一眼,拉着他的手过来吃饭,跟哄小孩儿似的:“好看。”
“毛,你都没看。”汤鸣呲牙咧嘴:“怎么回事儿,哪儿出了问题,就是感觉违和,不搭你懂吗,难受的慌。”
他连饭也不吃了,吭哧吭哧的去把东西都收起来,看着恢覆到原样的客厅,舒服地点头,目光移到客厅一堆火红色的装饰上,嘴角向下一撇,委屈上了。
那些都是他挑了好久的。
他想好好过年的。
想有仪式感的过年。
想给白敬过年的感觉。
这是他俩的第一个年。
好好和小老虎过年,他好早之前就这么想了。
白敬看着他哭笑不得,赶快过去抱住他:“乖,不难过。”
他不说还好,一说汤鸣更难过了,气势汹汹地:“那些花了我好多钱的!!!”
说完他自己不好意思了:“花……花你的钱……”
真是可爱的没办法。
白敬低低地笑了:“不分你我。”
汤鸣撇嘴:“唉,算了,反正也没人会来看,不装了。”
说完恋恋不舍地看一眼。
白敬见不得他这么委屈,微微抿唇:“你可以邀请朋友来。”
汤鸣瞬间抓住他的领子,两眼放光:“真的吗?!”
白敬笑:“真的。”
晚上汤鸣就给弘一航打电话,邀请他来玩,弘一航一口答应。
挂了电话,汤鸣无聊刷刷微信,看着微信置顶。
白敬的微信,干凈的跟个小号似的,什么都没有。
名字就叫白敬,头像是一片白。
他又翻翻朋友圈,看到了他妹妹汤娇娇发的照片。
她回国了。
汤鸣的妹妹汤娇娇高中毕业后就出国了,四年了,终于回来了。
汤鸣对于汤娇娇的印象其实很模糊,因为他小的时候汤显宗和许苑的感情就破裂了,汤娇娇被汤显宗送给他姐,也就是汤鸣的姑姑代养了,他和汤娇娇接触的实在不多。
许苑知道她回来了吗?
晚上睡觉时汤鸣睡不着。
他刚翻了个身,白敬就搂住他,轻轻拍他,声音喑哑:“怎么了。”
汤鸣往他怀裏挤挤:“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
白敬微微低头,在黑暗裏看着他,汤鸣也仰头看着他,小声地说:“小老虎……以前过年我都是……跟我妈一起过的……”
白敬摸他的脸,没说话。
“今年过年……能把我妈接过来吗?”汤鸣抿唇,有些难为情:“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就是……就是觉得她自己一个人,你放心你要是不——”
白敬的拇指从他的脸颊摸索到他的唇角,擦过下唇:“接过来吧。”
汤鸣惊讶地笑了:“你也觉得过年应该人多是不是?!”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为难。”白敬亲他的额头:
“你在我这裏没什么不好说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