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感情这么脆弱吗?经不起矛盾和吵闹?
对感情抱有太大的期望,幻想破碎后你会接受不了的。
别人帮不了你,汤鸣,你必须自己去摸索,去长大。
因为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格外看重和在乎,导致失去原本的自我,做什么都小心翼翼,长久以往会疲惫,疲惫到觉得自己的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
你怎么这样?我都付出这么多了你却还是这样?
你什么都不懂,我也不想说了,随你的便。
算了吧,爱不下去了。
——“真正的争吵不会消磨爱情,自认为的想法,才是感情最大的敌人。”
你自认为这么做,你们之间的矛盾会得到改善——你自认为这么做是对的——你自认为这么做是好的——但感情是两个人事,不会随着你一个人的想法发展,爱情是需要经营的,而不是自我感动。
真正的你,应该是什么样的?
“小老虎,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了?”
白敬脱衣服的动作一顿。
他转身看着汤鸣,汤鸣手裏端的是温茶。
白敬的语气带有一丝试探:“乖乖没看手机?”
“没有。”汤鸣笑笑:“我觉得看那个,不如亲自问你。”
原本的他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不会顾虑这些顾虑那些。
白敬喉结微微滚动。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汤鸣知道什么了?
什么叫觉得看那个,不如亲自问你?
这片刻的沈默让汤鸣瞇眼:“怎么,不好说吗?”
白敬大意了。
他以为汤鸣会看手机——金明娇给他设计的路线是去哪儿了?
保守起见,他决定实话实说。
白敬认真道:“去见黄亚彦和温周良了。”
汤鸣噢了一声,接过他脱的西服外套挂起来:“你以后要是下班了需要去哪儿和我打电话说一声。”
白敬微微瞇眼,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他理解不了,但他不敢问为什么。
没有得到回答的汤鸣转身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笑出声:“怎么,不愿意吗?”
白敬瞬间反驳:“愿意。”
“我要是去哪儿也会和你说的。”汤鸣走到他身边捏捏他的脸。
白敬握住他的手亲:“手机?”
“手机就先这样吧。”汤鸣抿唇:“要是你忘了和我说,我可以看看。”
白敬点头,但他摸不透汤鸣的想法。
汤鸣刚将茶杯放下,就被白敬搂住。
那也就是奇怪,白敬平时也会对他动手动脚,但只要这小畜生想做爱,就跟发情似的,气场都骤变。汤鸣无奈:“过段时间啊。”
白敬瞇眼,鼻尖凑近闻闻他的脖颈,跟小狗拱人似的。温热的呼吸让汤鸣脊椎都发麻。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白敬竟然松开他了。
看来这崽子还是心疼他的。汤鸣心满意足的摸摸白敬的脑袋。
等两人都上床关灯,汤鸣才知道这畜生打的什么算盘。
他竟然悄咪咪地给汤鸣打电话,然后给他戴上一只蓝牙耳机。
汤鸣瞪着他,白敬舔舔嘴角,笑的坦荡又色情,戴上另一只。
汤鸣皱眉:“你又想干嘛。”
他一说话吓自己一跳,蓝牙耳机裏清晰地播放着他的声音,惊的他心都慢了一瞬。
白敬压在他身上,声音很沈,语气很轻:“嘘,乖乖睡着了。”
汤鸣感觉自己耳朵都痒得慌,他想伸手拿掉,白敬摁住他的两只手,亲他的眼皮。汤鸣不得不闭眼,白敬就在他耳边,认真又满怀恶意:“乖乖睁一次眼就多做一次。”
汤鸣下意识睁眼瞪他,白敬悠悠道:“三次。”
汤鸣:“???”
白敬笑意加深,刚想开口,汤鸣赶紧闭眼。
说实话汤鸣怂他,就白敬的性格,硬不起来吃药也会操他。
只是闭上眼后,触觉和听觉就变得格外敏感。他能听到呼吸,自己的、白敬的,一边是真实的,仿佛触手可及,另一边却是放大的,像山一般重重压着他的神经和羞耻心,蓝牙耳机裏的喘息声满含情欲,又重又实,起伏清晰,拨的汤鸣脸红心跳,他也彻底意识到了白敬这次想玩什么——睡奸。
他要汤鸣假装睡着,对他上下其手行不轨之事就算了,他还要汤鸣听。
听他的亲吻、他的抚摸、他的进入。
白敬撩开他的衣服,声音温柔却充满恶意:“乖乖,听好电话。”
汤鸣咬牙切齿,刚想骂他,乳头就被温热的舌尖包围,汤鸣瞬间头皮发麻,轻洩出声。蓝牙耳机裏同时传来他自己的声音,放大无数倍的震着他、折磨他、羞辱他:听到了吗汤鸣,你就是这么喘的,就是这样在白敬身下承欢的。
汤鸣紧紧咬着后槽牙,生怕自己再流露出一点声音。
白敬却不让他如愿。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玩弄过汤鸣的乳尖了。用舌尖勾着,打着旋儿,再用小虎牙咬一咬,像小孩儿吸奶似地吸一吸。如果能不让汤鸣生孩子就能产奶就好了。他幸福地想着,口齿不清道:“如果乖乖会产奶,老公每天都喝。”
汤鸣听到蓝牙耳机裏白敬清冷却沙哑的声音。这么高贵性感的声音却总是说着流氓无赖的话:“把乖乖摁在餐桌上,吃一口面包,喝一口乖乖的奶,好不好?”
白敬故意吮吸出声,啧啧地仿佛真有奶一样,汤鸣脸红脖子粗地抓着床单,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不明白白敬为什么总是能想到这么多色情到极致的玩法,他扛不住了——蓝牙耳机裏的白敬在喘,货真价实地喘,沙哑的声音发出像自慰般欲求不满,渴望得到安抚的呼吸、气味与信号。声音透过品质极好的耳机仿佛直接连通汤鸣的大脑,低音炮般震得他手脚发麻,他似乎在听一场混乱至极的情事,而另一只耳朵却也在敏感的捕捉真正的声音,告诉他这就是真实的欲望案发现场。
白敬的手向下移着,摸到硬挺的小汤鸣,突如其来地狠狠一捏,汤鸣瞬间绷紧身体,松开牙关低哼一声。耳机也毫无保留的将这声音返还给他,汤鸣的大脑应该是混沌的,可他却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低喘,因克制而显得越发迷人,他的声音不像白敬般有磁性,却也被情欲浸泡的不能细听,甚至比他的还要沙哑几分,听起来格外撩人。
白敬在情事上的态度向来坦诚又赤裸。他知道自己性欲强,并且觉得自己就应该性欲强。他毫不收敛地表达对汤鸣身体的留恋。就算他开始长皱纹,皮肤不再紧致,穴也没有这么噬人心魂,他依然会硬。因为汤鸣就是他最原始的欲望,最根本的欲望,欲望的起源。他给予他新生。
人的身体都一样,做爱的方式也都大同小异。白敬能克制住生理欲望,但他克制不住情欲与爱欲,因为这是他的心在叫嚣,叫嚣着征服、进入、融合。他不动心就没有心,动了心就是爱的走狗,为爱是从。
他看过那么多性爱派对,增长的不是经验与眼界。而是越发明白人是一种非常自私的动物:在一个人的身体得到快乐时,他不仅能忘记疼痛,还能忘掉给予他疼痛和快乐的是同一个人,能忘记仇恨、忘记求生、忘记死亡。但是谁都能忘,汤鸣不能忘。
他不能忘,不能忘他的快乐是谁给的,不能忘他身上的人是谁,不能忘射进他身体裏的人是谁,不能忘记他属于谁,被谁掌控,又被谁爱护。
直到汤鸣射出来,白敬才低低地笑:“乖乖的奶是甜的。”
汤鸣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捂着自己的脸。白敬亲他的唇角,在他耳边询问,声音沙哑慵懒,尾音上翘:“乖乖,张开双腿迎接老公好不好?”
别……别这么羞耻……别这么色……汤鸣心颤的没稳过,他近乎濒死一般打开双腿。为什么?为什么做了那么多次,还是会害羞?为什么他根本扛不住白敬?
白敬抬起他的双腿没有动,细细地观察着,随后做出评价:“乖乖的腿适合腿交。”
汤鸣咬着胳膊,蓝牙耳机裏的男声还在不停摧残他的意志:“会把老公的肉棒夹的很紧。”
白敬拿着润滑,探向穴口,拿开汤鸣的胳膊,看着他颤抖的睫毛和眼尾的生理眼泪,目光怜兮又满足。
他缓缓地将手指伸进去,却故意略过那汤鸣的敏感点,好几次都故意擦过,引得汤鸣一阵颤栗。
白敬压向他,炙热的身躯烘烤着汤鸣,男性的荷尔蒙让他脸红心跳,白敬释放一些信息素,笑说:“乖乖,老公找不到地方了,乖乖教教好不好?”
说着又一次擦过,汤鸣实在忍受不住了,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眼底红血丝都蔓了上来,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有些喘地控诉,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你……别欺负我了。”
白敬眸色一深,下颚线都因紧绷的肌肉显得凌厉起来。他轻柔地吻上汤鸣的唇:“乖乖,我怎么敢。”
怎么敢?
不敢的。他不敢欺负他。
白敬和他十指相扣,缓慢地进入,两人同时喘息,蓝牙耳机裏的声音分不出你我,暧昧如情话。
《野性浪漫》最后一章加几个番外
番外。
调酒师x高中生。
跟正文无关
汤鸣註意到那个男生很长时间了。长到弘一航推他的胳膊说放学要不要一起去他家打游戏都没听到。弘一航顺着汤鸣的视线看,只能看到斜阳笼罩着冰冷建筑物的光晕。
“哥、哥?”弘一航又戳戳他:“你到底看什么呢?”
汤鸣回过神,笑笑,大大咧咧地搂住他的脖子朝前走,随后嘶了一声:“小航,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白敬的?”
“白敬?”弘一航思索:“不认识,咋啦哥?”
汤鸣的舌尖抵着虎牙,笑着说没事儿。
实际上有事儿。
他的心好像掉在白敬身上收不回来了。
这儿说有点肉麻。汤鸣捂着心口,盯着书本上的黑体字发呆。铃声响起他站起身就走,讲臺上的老师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汤鸣你干嘛去啊?”汤鸣一楞:“不是放学了吗?”老师也一楞:“这上课铃啊。”
全班都在笑,汤鸣也笑笑,转身回去了。
白敬。他在唇齿间研磨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好听?好听到听过一遍就忘不掉了。
一
个星期前,是汤鸣值日。他提着垃圾桶漫无目的地朝学校后操场走去,心裏盘算着怎么均匀地将剩下的十分钟上课时间消磨完,让他刚进教室,恰好打下课铃。
然后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是几个男生低声说话。
“你他妈牛逼的很啊。”
“你要不道歉,要不跪下道歉,你选一个吧。”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家在哪儿!”
校园暴力?!
汤鸣放下垃圾桶,撸起袖子。
他所处的这所高中是私立的,私立学校都一个操性,要不是汤鸣平时低调,又顶着个汤家少爷的名号,估计他也是被暴力的一个,这裏面的恶臭逮谁咬谁,疯狗一样。
汤鸣气势汹汹地走到拐角,只听一声闷哼,他还没看清楚形势,肩膀突然被撞。撞他的人高他一个头,戴着纯黑色的棒球帽,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凌厉的下颚线,汤鸣一怔,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清香,伴随着他低沈又清冷的声音,一切都像是烟花在空中炸开。
“抱歉。”
他呆呆地看着那人挺拔的背影,许久缓不过神。还是那几个被揍趴的学生互相支撑着站起来时嘴裏嘟嘟囔囔地骂,他才知道那人的名字。
白敬。
汤鸣要疯了。
那天过后,他脑子裏白天是白敬,晚上依然是白敬,跟中邪了似的想他想得很,比想一夜暴富的心还急切。好在一个星期后他又看到他了,就是昨天。但他看到白敬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看着他走远,消失在拐角处。
汤鸣藏不住事儿,跟怀春少女似的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最会打的游戏都打不好了,就差把老子在单相思这六个字写脸上了。身为他的好兄弟弘一航看他这幅模样也于心不忍,于是左找找,右找找,终于把人给找着了。
怪不得没人认识他,因为他不是学校裏的,甚至根本都不是学生。
汤鸣捏着手裏的照片直抖,双眼放光,跟黄鼠狼见了鸡似的激动:“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弘一航轻轻摇头:“哥,我觉得你还是别去招惹他的好,他不是什么正经人,就是个酒吧的调酒师。”
汤鸣激动的满脸通红:“调酒师怎么了,调酒师怎么就不是正经人了。”他将那张照片塞怀裏:“调酒师,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人!!!”
现在的汤鸣犹如见了兔子后撒开的鹰,恨不得有千裏眼,或者会什么地遁、分身术、随意变幻身形大小等等绝技,他真是要被煎熬死了,一刻都等不了了。
等不了就不等了,他直接逃课翻墻跳出去找情郎了。
晚上十点,酒吧如往常一样热闹,吧臺处聚集不少人。年轻的调酒师穿着白衬衫黑马甲,额前的碎发落下一缕,白皙的皮肤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尤为性感,周围热浪扑面,他却像是与世隔绝,眼裏只有自己手中的酒,神情专註认真,大手裏的酒器被变换着姿态,手指修长,骨节圆润,青筋微凸,腕骨在白衬衫的遮挡下时隐时现,偶尔他会滚动一下喉结,俊美的面容却一直都淡定从容。
太迷人了……汤鸣不由自主靠近他,一点一点挪过去,眼都要瞪直了,哑着声音和他说:“来杯猎情。”
年轻的调酒师手上动作一顿,缓慢地抬眼看他,漆黑的眸波澜不惊,只是一眼,便收了回去,转身调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