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跟个僵尸似的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然后坐直身体,拿起手机,准备玩游戏。
用玩游戏排遣寂寞是他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不过他玩的都是单机游戏。
什么扫雷、拼图、纸牌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人都不喜欢玩游戏,白敬想,迄今为止他还没遇到一个跟自己志趣相投的人。
扫了几局雷,他打开了电脑,却刚好有人发来消息。
是弘一航,问他睡了没有。
白敬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名字上,目光微凝。
他和弘一航认识是一件非常巧合的事。
《护o条例》颁发前,他出国看了一场画展。
本身以他的身份,别说出国了,是连护照都不能有的。
但白敬多聪明啊,他直接向上级申请了陪同看护。
然后就在画展遇到了弘一航。
当时弘一航正在和一个外国人吵架。
起因是弘一航看画有感,不由得念出一句诗。
被外国人听到,嘲讽一声低能。
白敬因身份原因不能多事,但看他一个人吵的面红耳赤,十分委屈,还是忍不住参与进去,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我们来自友好国国家,而且我很有钱,你呢。
第二句:如果你不道歉,我会选择告你,并把你曝光。
外国人道完歉走后,弘一航看着他,后知后觉的说:“那什么,其实,其实我也很有钱……真的,不骗你。”
白敬:“……”
以至于现在他看到弘一航的名字,都下意识想到一个词。
愚蠢。
鬼使神差的,他点开了弘一航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他的吐槽,带着几张照片。
看场景和日期似乎是那天在情湾会所。
白敬的食指轻轻划过手机屏幕,瞳孔裏映着蓝色的光。
在划到第三张照片的时候他看到了。
一个男人,慵懒的躺在沙发上,手裏夹着一根烟,一条腿踩着沙发,另一条腿搭在茶几上,衬衫扣子前两个没系,露着锁骨,像两道峡谷,而这峡谷中间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他看不真切,却能看清楚他的肌肤肌理。
这时白敬才将图片点开,两指放大,看着男人的脸。
平淡无奇,白敬想。
手指却停在他似笑非笑的唇上。
唇形很好看,不是薄薄的一片,反而圆润可爱,适合拿来吸吮。
其实鼻子也不错。
眼睛也还行。
白敬盯了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不是还行。
是致命。
他将手机关掉。
不知道是不是低头的时间太长,让他的血液流的有些不顺。
有一种奇妙的眩晕,让他的指尖微颤。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心跳,铿锵有力。
其实这时候他希望自己是个死人。
因为他现在觉得有点难堪。
再次点开手机,他淡定的将手盖着男人的眼。
他的眼神太具有穿透力,仿佛一眼看到白敬的心底。
看清他那些埋在泥土裏的网,那些深海裏的钩。
但是盖住的话手机就划不动了。
白敬沈默两秒,将手拿开。
缩小图片后退出微信。
他将手机扔在一旁,拿起电脑,却忘了之前想要干什么。
过了半晌,他打开文檔写了一句话:
深夜适合做什么。
一股比之前更为强烈的焦灼感席卷他,让他越发觉得这房子很大,还很静。
不应该买这么大的房子。
不对,是不应该买在顶层。
他微微抿唇,心裏跟被慢火炖似的。
于是他站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一口气喝完。
没用。
他打开了冰箱。
将脸凑近,企图降温。
冰箱的光不强,罩在他白皙的脸上跟渡了一层光似的,仿佛他眉梢带雪,踏夜而归,比画裏的仙人还美上几分。
依然没用。
白敬眸光越发深沈,走到床边,在电脑上写了两个字。
自慰。
他打开手机,登录微信,找到弘一航,点开他的朋友圈,翻到那张照片,手指一点一点抚摸男人的脸颊。
就像摸到真人似的,眸子裏面溢满了专註和占有欲。
白敬睫毛长,垂眸时像收起了深海裏的一片波涛汹涌。
他微微仰头喘息,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却是紧绷的状态,仿佛一道古琴上的弦。
他是半瞇着眼的,又或许不是。
可无论哪种情况,他都觉得男人就站在他面前。
一点一点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并不细腻,却饱含神秘的身体。
那样的肌肤,不适合亲吻。
因为亲吻太温柔,印记会很快消散。
适合啃咬,咬到他承受不住求绕才好,仿佛能透过骨肉刻到灵魂裏去。
alpha的情欲还未达到顶峰,占有欲先一步爆棚。
白敬顺手抓住床头柜边的臺灯,狠狠一扯,猛然砸在地上,瞬间碎的四分五裂,四周兀然进入一片黑暗,电脑因长时间未运转陷入黑屏待机,只有手机上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双眼睛勾着他,跟夺人心魄的妖精似的,引着他,诱着他,让他难堪。
白敬狠狠的抓住手机,青筋暴起,力度大的仿佛要将他捏碎。
他猛然想起男人朝弘一航调笑时的嘴脸。
生怕自己不够有魅力似的,笑成那副模样。
真应该给他的嘴上道枷锁,只有和他接吻时才能打开。
白敬猛然瞪大双眼,在粗重的喘息和砰砰的心跳中冷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神色冷淡的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视线转到电脑上,将自慰两个字删除。
换成了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