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鸣醒了。
上班原因,他的生物钟准的不需要闹钟。
他瞪着眼发呆。
他和白敬上床了。
没有床。
他们做爱了。
没有爱。
是他被白敬操了。
他们只见了三面。
就车震!
就野战!
就!
操!
汤鸣想翻个身,放弃了。
屁股疼。
妈的狗男人。
思及此,他伸手一摸,发现这张床上只有他自己。
却摸到了一个遥控器。
他什么都看不见,随便按了一个。
忽然,有光照进来。
他瞇着眼转头看,只见纯黑的窗帘慢慢向两侧移动,露出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远方郁郁葱葱的树林。
汤鸣闭会儿眼,缓慢的睁开,扫视了一圈。
这个房间只有两种颜色,灰和黑。
给人一种高冷,不可侵犯,却精致有质感的视觉享受。
这种调调是白敬没跑了。
白敬,只是姓白。
他的审美、言行举止、性格和心肠,没有一个是白的。
乌漆嘛黑!
汤鸣嘆口气,垂头。
僵住。
?
什么?
这是什么?
他看到了什么?
他穿的什么东西?
汤鸣颤巍巍的摸上裙子边儿,手抖的跟抽风似的。
他黑着一张脸,艰难的下床,步履蹒跚的走进浴室。
镜子中男人迷茫的神情瞬间凶狠起来,汤鸣嘴角抽搐,脱了裙子,转身走出浴室。
仔仔细细的把这屋子找了一圈。
没找到能穿的东西。
也没找到他的手机。
汤鸣只能重新套上裙子,心裏骂骂咧咧的开门出去。
操蛋的白敬!
然后他懵了。
这是哪儿?
他迟疑的向前走。
冗长的走廊尽头是黑玉楼梯,汤鸣把手放到扶手上,凉的冻骨头。
奢华到极致就是这种感觉吗?
他一层一层走下去,每一步都像踩到冰块儿上。
第二层有很多房间,统一的黑门。
他有些犹豫,忽然听到有人说话。
有人?
他走到这些房间挨个听。
直到第三间房,说话的声音更清晰了。
汤鸣不是偷听人说话的人,虽然身上还穿着裙子,像个变态,但他大大方方的敲了门。
说话声瞬间没了。
整个仓库寂静极了。
三秒后,有人开了门。
是个女人。
大波浪,素颜,长的极为精致,嘴裏叼着一根烟,穿着纯黑色背心和超短裤,露着乳沟和肚脐。
汤鸣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她不冷吗?
但一想到自己……
两个人四目相对,女人皱眉看着他:“哪儿来的变态。”
汤鸣尴尬的笑笑:“我不是变态,这个很难解释,但是请问你有男士的衣服吗?”
女人眉头皱的更深,还没开口,身后有男声问道:“娇儿,怎么了?”
金明娇直接松手侧身,站到一旁抱着膀子。
汤鸣震惊了。
这屋裏最起码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沙发、酒柜、投影仪、电视机、冰柜、电脑、秋千、臺球桌等等,要什么有什么,一应俱全,跟三楼那个简直大相径庭,天壤之别。
这些男男女女神态各异,着装各不相同,但都是练家子,气势一个比一个稳,眼神凌厉,跟一张张刀片似的刮着汤鸣。
汤鸣咽了口唾沫:“我……”
坐在最中间的光头男人猛然起身,瞪大眼看着他,给汤鸣吓一跳。
男人快步走到他面前,瞬间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他竟然比汤鸣还要错愕震惊,颤声问他:“你……你……你是……男的?”
汤鸣啊了一声:“我……是啊……诶,但我不是变态啊,这个裙子,这个……”
金明娇看他俩这样,笑出声:“怎么着一行哥,这你老相好?”
“瞎说什么!”广一行皱眉瞪她,又看向汤鸣,神情严肃:“你先坐沙发上等等吧,我给老板说一声。”
老板?
谁?
难道……白敬?
白敬倒没料到汤鸣会醒这么早。
因为第二天得开会,他昨天晚上洗完澡通宵赶回来,今天早上才把车交给小沈。
他看一眼腕表。
从瀚门市回来需要四个小时。
来不及了。
有点可惜。
他的睡美人。
早知道昨晚多看两眼了。
汤鸣朝广一行打个响指:“你们老板,姓白?如果是的话,请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我需要和他聊聊。”
广一行请示白敬。
白敬坐在办公室,手指下意识摩擦桌沿。
他的猫。
会和他说什么?
白敬眉目舒展,嘴角微微翘起。
“给他。”
汤鸣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跟运功似的。
他接过手机,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白先生,我的衣服在哪儿?”
白敬有一瞬间静止的像尊雕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声音低哑。
“白先生。”
汤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干脆忽略:“是的,我的衣服,手机,都在什么地方?”
这个事儿是这样的,先不说他俩什么关系,就当昨晚是荒唐的一夜情。
有没有哪个男人,把人带出去操完后,把他扔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只给他留条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