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鸣没办法和白敬对着来。
人下属都站到面前了。
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他只能顺着小沈的话和许苑说,这是朋友,找自己有点事儿,所以得出去一趟。
但他们是怎么查到许苑地址的?
又是怎么知道他回家了的?
这他妈bug吧?
小沈听到这些疑问的时候,只是笑着说:“不好意思,汤先生,我不知道。”
随后,无论汤鸣问什么,得到的都是这个回答。
真他妈奇了。
汤鸣想,真是个好下属。
但他不服。
他憋屈。
他难受。
他想使坏。
他的孬点子一个一个的往外蹦。
于是他跟地痞流氓似的问:“白敬吃不吃屎?”
小沈一楞,差点撞车。
他想说什么,张张嘴,却闭上了。
汤鸣捏着嗓子学他的话:“不好意思,汤先生,我不知道。”
随后话音一转,自问自答的演了起来:“你天天和他在一起你会不知道?掩饰就说明是事实!沈默就证明我说对了!”
随后他又问:“白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又自己回答:“不好意思,汤先生,我不知道。”
像是这样能解气似的,汤鸣接下来问了许多匪夷所思的问题。
比如白敬的袜子是不是很臭、白敬是不是总吃大蒜、白敬是不是有狐臭、白敬是不是吃韭菜馅包子、白敬是不是大坏蛋、白敬是不是大色狼……
汤鸣知道小沈无奈的要命。
但他没有出言阻止。
就这么受了一路的摧残,当了一路的观众,听了一路匪夷所思的吐槽。
直到车稳稳停下,汤鸣都演累了,瘫在车座上,他忽然听到小沈说:“好的老板。”
?
汤鸣楞住。
小沈扭过来,朝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将蓝牙耳机摘下:“汤先生,老板说您说了一路,肯定口渴了,他让我问问您,您想喝什么饮料。”
“什么……”汤鸣一骨碌坐起来:“你说……什么?白敬?他,他听到了?”
“是的,听了一路呢。”
“呵。”汤鸣笑出声,他朝小沈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你——”
他指着小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没好气的摔门下车。
玩脱了。
还喝什么饮料。
喝他妈眼泪吧喝。
服了。
没见过白敬这样的。
这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卑鄙这么阴险这么腹黑的人?
从白敬的私人停车场乘电梯,能一路到他所居住的楼层。
汤鸣看着眼前半掩的门,真想撒丫子往回跑。
他咽口唾沫,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敬似乎是一个喜欢保持习惯的人。
聚海的装修风格和上次去的别墅几乎一致。
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
大空间、大落地窗、简约却精致、干凈又整洁,仿佛没人住过似的。
落地窗裏装着的是夜色,天已经晚了,裏面闪烁着霓虹,又好像是一条又一条的流星,带着满满的现代气息,又有种别样的诗意。
白敬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宽肩窄腰长腿。
汤鸣没动了。
所以是真的有人,一个背影都能让人心动。
汤鸣愤愤的想着,不怕坏蛋坏,就怕坏蛋帅。
白敬没有转身,却声音低沈的喊他。
“过来。”
汤鸣不乐意了。
他是比自己小吧?小两岁的吧?是吧是吧是吧?
哪儿像?
这气势、这语气、这态度。
不知道还以为丫是他爹呢。
以前汤鸣在家,汤显宗就经常:汤鸣,你过来;汤鸣,你敢;汤鸣,你放肆!
果然alpha都是一个臭德行。
汤鸣在他身后吐舌头,偏偏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语气慵懒:“白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有事儿的话赶快说。”
他对于桌上放的雪茄有些蠢蠢欲动,想到什么似的又补一句:“噢,还有,我的手机和我的车。”
白敬转身看着汤鸣吊儿郎当的样子,心一点一点沈下去,目光也越来越深沈。
是他强迫他的。
他承认。
可他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提。
但他为什么总是这样?
一
会儿乖的不行,比谁都会撒娇。
一
会儿疏离的像个陌生人,张口闭口白先生、白老板。
一
天变七八张脸。
他是个女人?
白敬感觉自己对他真是够有耐心的了。
他不可察的压下情绪。
“喊我白敬。”
汤鸣一楞,转头看着他,笑的肆意:“好好好,白敬,好吧?你找我什么事儿?”
你看,他连敷衍都这么敷衍。
白敬微微低头。
“那天——”
“那天。”汤鸣打断他的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后和他并排,看着窗外的夜色。
怪不得这货喜欢落地窗,真漂亮。
仿佛大千世界都在脚下,踩着整个红尘。
白敬转身看着他。
汤鸣的侧脸尤为好看,像画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