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要。
就当他妈打个炮。
肉体是干凈的,钱是干凈的,两者混谈,就难干凈了。
汤鸣悠悠嘆口气,拿包火腿肠,抬头的瞬间停了一秒,后弯下腰重新找。
然后走到货架前挑镜子,照照自己英俊的脸。
随后盖住镜子转身,看着身后装模做样选东西的西装男。
西装男带着墨镜,看不清具体模样,察觉到汤鸣的视线,抬脚走了。
出商场后,汤鸣提着一大包零食站在马路边等公交车。
他嘆口气。
转头看看藏在树后的西装男。
再转头看看假装等车的西装男。
最后再扭头看看几乎将自己埋进垃圾桶的西装男。
他将东西放地上,朝躲在公共垃圾桶后的西装男勾勾手指,如沐春风的笑笑:“兄弟,不是我说,你他妈那么大个,你觉得你能藏得住?你当老子眼瞎?”
西装男不为所动,仿佛尴尬的不是他。
明明站牌有一堆人,但大家都站在一起,单独把汤鸣隔了出来。
仿佛他是被孙悟空画到圈子裏的唐僧,任何妖魔鬼怪不得近身,速速退散。
汤鸣都被气笑了。
他说:“你出来。”
西装男不动。
汤鸣朝他竖大拇指。
随后车来了,他就上了车。
三
个西装男也都跟着上车,一左一右一后,将他围的像个热狗。
汤鸣简直卧了个槽了。
无数眼神停留在他身上,窃窃私语。
他还听到什么拍摄,gay片,公车,痴汉,多p。
那他妈是大庭广众之下能探讨的东西?!
汤鸣是一刻都忍不下去了,直接在下一站下了车。
三
个西装男就像他妈甩不掉的幽灵似的跟着。
汤鸣捂着心口,他感觉自己快吐血了。
“你们到底是谁?谁派你们来的?”
这三个人跟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汤鸣嘴裏骂着臟话,来回踱步,最后灵光一闪,指着其中一个问:“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看他们还是不动,汤鸣指着一旁的树:“不说是吧?那我就撞树!”
说着准备好起步姿势。
其中一个男人瞬间挡到树前,一脸严肃。
果然。
汤鸣气笑了。
他拿出手机,一通电话打过去。
“白敬!!我日你八辈祖宗!!!!”
吼出来的。
坐在白敬对面的冯权和唐闻见面面相觑。
汤鸣在电话裏疯狂骂骂咧咧,嘴跟机关枪似的没停过,像小马达,像永动机,像冒蓝火的加特林。
白敬倒茶的手顿了一下,面色不变,继续倒茶,递给冯权和唐闻见一人一杯,然后向他们微微点头,俊美的面容平静无波,语气平淡:“请稍等。”
然后站起身从容不迫的走出去。
唐闻见和冯权都傻了。
唐闻见:“那是什么声音,那么聒噪?”
冯权:“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我没听多清,噢我听见一句:你脑子开瓢后长绿豆芽了?”
唐闻见:“人的声音?我猛地以为是什么狗受刺激了。以前我家有一条,我儿子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发情了,吵得很。”
冯权:“是个男人的声音。”
他端起茶品品:“白敬不养狗吧。”
唐闻见:“养了个猫好像。”
冯权:“猫?不能吧,我记得他不喜欢动物啊,什么猫了狗了,不是看见就烦吗?”
唐闻见:“你问我我问谁,我是之前问他的伤,他说猫挠的,谁知道。”
白敬站在窗户边,听电话裏的汤鸣骂累了,才开口:“怎么了。”
小猫肺活量挺好,下次接吻时间长一点。
“怎么了?”汤鸣笑出声:“你问我怎么了?我想问问你怎么了?是老子的垃圾把你臭疯了你这么报覆我?你派来的这三个人是准备干啥?玩一二三木头人?”
白敬解释:“他们是保护你的。”
“保护我?”汤鸣不可思议的用手搂搂头发:“我有什么好需要保护的?你知不知道他们——”
他忽然顿住了。
保护他?
他指的什么?
段风的事儿?
汤鸣竟然一时无语了。
“他们怎么了。”白敬问。
汤鸣沈默一瞬:“我不需要你的保护,白敬,你让他们回去吧。”
白敬沈默很长时间。
一
缕风吹到汤鸣脸上,带着清香,让他心旷神怡,冷静的多。
他听到电话另一头白敬有些清冷的声音,竟然比风还温柔。
“但我想保护你,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