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闻见笑的僵硬:“小元,你不是还有论文要写吗?”
唐清元困惑:“没有啊,我早写完了。”
他期待的看着白敬:“白敬先生,我们去哪儿?”
白敬改口:“改天吧。”
说完朝他们微微点头,转身走了。
小孩儿站在原地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他失望极了,撇嘴坐到沙发上。
唐闻见嘆气,坐到他身边:“小元,不是爸说,你别和白敬走太近。”
唐清元有些生气:“爸,您不觉得您有点过分吗?是,你和我说过,他心思很重,但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心思重能重到我身上吗?我有什么是值得让他惦记的?”
唐闻见拍大腿:“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你身上没他惦记的呢?”
唐清元不敢置信:“那你说我有什么是他好惦记的?是我上桿子追着他跑,人家爱答不理,不是他追着我跑,好不容易我有个能和偶像独处的机会,就这么被你给毁了,你能不能,真的,你能不能别管我啊!”
唐闻见感到自己的怒气蹭的就升上来了,但他依旧忍着:“小元,你不能那么轻易相信别人!我和白敬打交道都是在装傻!你这个真傻凑上去,你到时候后悔都晚了!”
唐清元也怒了:“爸,我真的搞不懂,只要我和你提白敬,你就和我说他们家没有一个好东西,那你倒是说他到底为什么不是好东西啊,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我只看到他的优秀!!!”
“优秀优秀优秀,他不就是拟定了《护o条例》吗?!”唐闻见站起身,气的叉腰怒吼:“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白家没一个好东西你知不知道!!!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你!!!”
唐清元也站起身吼回去:“那你怎么没出啊?!我不和你说了!你无理取闹!”
唐闻见气的指着他的背影,手都是抖的。
王敏从厨房出来,拍拍唐闻见的胳膊,给他倒杯茶:“行了行了,别气了。”
“他什么都不懂,他。”唐闻见直拍胸脯:“什么都不懂还死犟,真是长大了,气死人不偿命。”
王敏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那你倒是说清楚不让来往的原因吶。”
唐闻见顺着牵起她的手,看向她,动动嘴唇,却嗐了一声,包含了浓浓的无奈:“不是我不想说啊,是不能说啊不能说啊。”
王敏拍拍他的背:“一点也不能说吗?”
唐闻见像在做极大的挣扎,沈默许久后,他靠近王敏,揽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王敏瞬间瞪大眼,声音都是抖的:“真……真的?闻见,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唐闻见赶紧做噤声手势:“别说别说,不敢说不敢说。”
王敏瞬间捂住嘴,压声道:“这……这也……太可怕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闻见用手指比了个一:“我当时离他,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我看的一清二楚啊!”
白敬走了以后又拐回来了。
他站在门外,将唐清元与唐闻见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他的食指顺着门的轮廓下滑。
我和他打交道都在装傻!
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
白家没一个好东西你知不知道!!!
唐闻见说的挺对的。
但唐家应该换个门。
白敬坐在车上,给黄亚彦打电话。
之前他看到的合同和文件是货物进出口交易清单及抑制剂的生产规划。
今天下午他要去黄亚彦建在于春市的抑制剂生产基地视察。
等唐清元出面打通关系,价格更低的抑制剂就会流入市场,将汪麟的垄断局面打开。
就算无法和他平分秋色,也能占据一席之地,让omega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让他一家独大。
白敬静静的看着方向盘,嘴角勾了一丝轻笑。
名誉、金钱、势力、权力、地位。
他都要。
他要往上爬。
他要白深时站到母亲坟墓前忏悔。
或许白深时早就忘了他还有个儿子。
因为白敬只见过白深时一面。
就被扔给了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
白敬收了笑意。
比孤独埋的更深的种子,是仇恨。
他修长的手指摸索着手机,给汤鸣打电话。
“在干什么。”
汤鸣吸两口气:“吃辣条。”
白敬微微蹙眉:“少吃。”
汤鸣:“管好宽啊你,有事儿没,没事儿挂了。”
电话传来忙音,紧接着收到一条短信。
小沈:老板,明天游乐园的票抢到了。
白敬的目光柔和下来,回了一条:
让他多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