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叫醒洪晓,正想原样退出去,妹子闻见早餐的香味,自己醒了。“……晏明?”
女孩子刚刚起床的那种声音,软糯沙哑,晏明骨头都酥了,几个箭步过去在床头柜放好餐盘,弯腰柔声问洪晓:“醒了?我抱你去刷牙洗脸?”
“我自己去就好了!”洪晓马上就醒了,脸红使劲推他,虽然医生的说法是尽量不要走动,但也不是不能走啊!
“别说傻话,我抱你去。”晏明笑着说,就把洪晓抱起来送进洗手间,说了一句好了叫我,就回头去整理床铺准备给洪晓等会儿靠着好吃东西。扬了扬被子,隐约的一股药味,晏明皱眉,担心洪晓睡不好,琢磨着今天回来路上再去买个新被子换了。他又去放枕头,一股幽香直透上来。那是女孩子特有的香味,晏明动作停了,看着床铺发楞。
这是他天天睡觉的床,闭着眼睛都能想象是什么样子,现在有一个柔软白嫩的女孩子睡在上面,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深蓝色的背景上蔓延着厚密的黑发,晏明脑子一片发嗡。
“吱呀”,洪晓收拾好,自己艰难的走来开门,晏明听见回神,回头去抱她,微微的责怪:“说了要跟我说的。”他控制不了力气,用力地搂着她的腰,洪晓本能觉得有点问题,是不是她打开门的方式不对,所以她跟晏明之间才是关个门打开的时间差,他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然后又是出门打针换药,然后回来。晏明路上买了好多东西,从床上餐桌到有趣的漫画小说到符合女孩子脚码的拖鞋,统统都是给洪晓买的,俨然一副准备让洪晓在家裏长住的样子。洪晓根本拒绝不了,一句“都是我害你现在行动不便”的理由压破了天。洪晓一阵发毛,要是接下来没出意外,晏明是不是就不打算让她回去了?
到晚上的时候,她就特别算着时间,用聊天的借口把晏明留在房间裏,大约八点四十多分,楼下传来巨响,震得床铺都跳了一跳。
晏明脸色一变,安慰洪晓说:“没事,我下去看看。”洪晓点头目送他下去,手裏紧抓着被子,不一会儿晏明上来,笑着对她说:“是客厅的吊灯螺丝松动掉了,不用担心,我明天叫人来修。”洪晓默默地点了头,心裏在想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腿更疼了,又不能动,洪晓悄悄的吸着冷气,非常艰难地入睡。她睡得不好,半梦半醒总觉得有人在床边看着她,伸手摸她的额头,替她盖被子。不知不觉,她就伸手去抓住那个人,将他的手放到脸边按着,接住一颗一颗掉下来的眼泪。
“怎么了?怎么哭了?”那人急得弯腰轻轻摇着她,洪晓无声地流着泪不肯回答。“啪嗒”,光线柔和的床头灯被打开,晏明侧身坐在床边,被洪晓拉得俯下来,一张哭得湿漉漉的脸埋在怀裏,那水印印在心口,一直渗进他的心裏去。
“是不是很痛?”晏明温柔地抱着洪晓哄她,抚摩她的背,她的头发,洪晓哭出声来,“恩,很痛……”她模糊地说,声音裏充满委屈。
晏明被她哭得心都要碎了,抱着她不知道怎么办好。“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了。”
“不关你的事。”洪晓摇头,哭得说不出话来。她哭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满腔的话没有人能说,只能借着眼泪发洩出来。她只能抓着晏明,抱着他的脖子,在他充满安全感的臂弯裏小声地哭喊着:“痛、好痛——”
“不痛、不痛!”晏明恨不得自己替她在痛,低声安慰她说:“如果真的很痛,我把医生开的止痛药拿给你吃好不好?”洪晓哭着,不说话也不动,晏明就放开她准备去拿药,被洪晓拉住。她还哭着,抓着他的睡衣下摆可怜兮兮,怕被他抛弃。
“不要走。”
“不走。”晏明哄她,“我去给你拿药,给你热牛奶。你吃了睡觉,好不好?”
“……放蜂蜜好不好。”洪晓抽噎着说。
“好,放很多。”晏明承诺她。赶快热好牛奶拿上来,恨自己没有远见,居然不在二楼拉线修个厨房。餵她吃了药,喝了牛奶,晏明想了想,就把新的消炎药拿来给她吃。
“你是不是有点发烧?医生说如果发烧药就多吃几片,这个也吃了好不好。”
“好。”洪晓擦着眼泪。晏明拆了药,拿着水杯餵她,就像餵小宝宝一样耐心细致。不过他其实没餵过人,杯子顶得急了点,水从洪晓的唇角漏下来。晏明想不到抽纸,赶紧伸手去擦,擦着擦着,就换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辗转吸吮,反覆地亲吻,舌头小心地挑弄,灼热的呼吸交错相闻。晏明紧紧地抱着洪晓,亲她的眼泪,她的脸颊,又返回去亲吻她的嘴唇。放不开,再也不能放开,这是他的宝贝,这是他的命,这是他的心。
洪晓没有拒绝他。她被吻得发晕,直到晏明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抱着她,她把脸埋在他怀裏依恋地蹭了两下,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晏明整个胸腔都膨胀着快乐。
“我不走,我晚上陪你在这裏睡,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