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静静地坐在南京老山国家森林公园裏,等待着张媚的到来。天空中飘着细雨,偶尔太阳露出温和的脸仿佛要捉弄什么人似的。李贤仰着头看着那天空中轻柔的飘着的白云,他似乎感觉到了另一种心境中的世外桃源。一转眼间,云朵的身后又显出了几块蔚蓝,明亮清澈,像洁凈的眼睛。
李贤嘴裏叼着一颗烟,坐在那儿,观望着,倾听着。
南京的老山境内山峦起伏,古木参天,秀竹林立,景色特别宜人。残留在枝头的,那寥寥无几的叶子们努力的发出瑟瑟的声响,单听这种声响便可知晓时令。因为,这景色和声响,早已经不是春天的那种欢快奔放的战栗声,也不是夏日的那种耳鬓相沾的私语声,更加不同于深秋的那种萧条冷瑟的呼号声。远处的一丛竹林,竹叶虽然已经明显的苍老了许多,但是仍然有一部分还在努力地抽着淡嫩的新绿。
鸟声几乎没有了,因为他们都栖息在窝裏默默的不再啼叫,只是偶尔能听到山雀那铜铃般的鸣叫,像是要嘲笑谁似的传布着。
李贤昏昏沈沈的不知迷睡了多久,突然,被一双手蒙住了眼睛。“张媚,你总算来了。”李贤抓住蒙着自己眼睛的一双手,笑着说。
“贤,别生气哦。我家的那个一年多没来我这儿的死老头子,今天总算走了。早上就因为他,我才出来这么晚的。你是不是等着急了?”张媚用一双眼睛锁住李贤的脸问到。
李贤写满疲惫的脸上,又挤出几缕笑意,满含愁绪地说:“没有,没有。”
“贤,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快说给我听听。”张媚看李贤那个样子,禁不住地问。
“唉,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些小事。”李贤把眼睛望向远方。
“到底是什么事呢?你快说嘛。”张梅进一步追问着。
“我近期和几个朋友一起搞了些医疗器械方面的买卖,前景还算不错。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不想放弃,可是资金总也筹备不到位。让我很是发愁。”李贤沈沈地说。
张媚一听是这事,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老婆知道我们的事,和你吵闹了呢?原来是这事呀。现在,你还差多少资金?”
李贤一听张媚这样说,心中窃喜。但是,言语上仍然装成很困难的样子说:“十万元,我们四个人每人投资二十万。我好说歹说,才从我老婆叶文那儿拿来十万。你是知道的,我那个老婆最反对我做生意了,她是那种眼界特别窄,没有你看得那么长远的女子。而且,她的脾气,倔的简直像头驴,她决定的事,任你牵着十头牛来,也不会拉的回来的。我呀,简直是受够她的那个坏脾气了,早就打算着和他离婚了。”
“十万元,我一会拿给你。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男人吗,就应该出去闯闯,怎么能够总是死守着你医院裏的那一个小窝窝呢,那才能赚到几个钱。你看,现在社会上很多像你们这样的人,他们很多都是一边上班,一边做着买卖赚着额外的收入。有些做得好的人,干脆辞职或是办个什么停薪留职的手续,彻底下海了。”李贤,你说呢?
“这怎么好意思!我怎么能用你的钱呢?”李贤很是释然的仰卧在草地上,两臂伸展开来,打了个哈欠。
“贤,你知道吗?我从上中学时,就喜欢看始终微笑着的你。在那个时候,我心裏就想这个男子是多么的阳光,我以后如果能够嫁给他,将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呀!后来听说你考上了大学,也结婚了,我就慢慢地死了这条心。没想到,上帝会安排这样的机会,让我再拥有你。”张媚哀哀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