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好在音乐剧中间存在一次15分钟的中场休息时间。
源月便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暂时脱离开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丈夫间的那种奇怪氛围。
该说不愧是京都的歌舞伎圣地,南座剧院就连洗手间的墻壁上都绘制了日本经典的浮世绘,整个色调看上去艷丽又饱满,搭配着头顶日式传统风格的格状天花板上,浓烈的艺术感铺面而来。
洗手臺上“哗啦啦”的水流声渐息,源月收回了自己简单打量的视线,继而低下头认真地拭干自己的双手,便踩着步子往外走。
而此时洗完手,同样从对面不远处的男式卫生间裏走出来忍足谦也,皱着脸一副痛苦面具的模样往会场方向走过去。
说真的,要不是堂哥心机地借着自己常年漂染头发的事情作为把柄,这种磨人又无聊的音乐剧,他是一点都不想陪他来看。
他忍不住扒拉了下自己头上浅棕色的短发,眼底浮起一点悲愤的神色。
只是还没把情绪持续多久,註意到正走着前面,穿着一身浅杏色的露肩连衣裙,浅金色的长发及腰垂下的少女,他突然怔了怔,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明明只是一抹寻常的背影,却已经被忍足谦也期待了整整五年,他曾无数次设想过她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甚至是在梦裏。
但原来真正的久别重逢,是如此地突如其来,让人猝不及防。
“源酱。”他连忙快步往前走,一边在口中喊着少女的名字。
只是隔着一点距离,前面的少女似乎没留心,纤细的身影很快就绕过了一个拐角,消失在了他的视野裏。
忍足谦也的心底微颤了颤,干脆直接也跟着跑了上去。
“抱歉先生,这裏是禁止跑步的,请保持安静。”
眼前是半开着的会场进门,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开口对他提醒道。
忍足谦也一边在嘴上说着“抱歉”,立刻往会场裏看过去,当然除了明亮的舞臺,观众席上都是一片昏暗和朦胧的光线。
他自然什么都没看清。
最后也只能垂头丧气,满脸失望地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
忍足侑士抢票的时间有点迟了,所以他们现在的票座是在舞臺稍后排的位置上。
“谦也,你这是什么表情”
忍足侑士摸着下巴,有点纳闷地看着顶着一副苦瓜脸,偏又探头探脑往周围看来看去的堂弟。
“我刚刚好像看到源酱了。”忍足谦也的声音裏有点压抑不住的激动,
“不,不是好像,我就是看到的她。”
如果说单看背影,他还不敢百分百地下定结论,但刚刚少女转弯时一闪而过的侧脸,让他坚信自己绝对没认错人。
忍足侑士的註意力还是放在舞臺上,原本也就是随口一问,闻言还有点茫然,
“啊”
“可惜我从洗手间出来得迟了点,落后源酱太多没能追上。”
忍足谦也也没顾上身旁的堂哥,还在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说话的声音恹恹的,语气裏说不出的懊恼。
“源酱”忍足侑士总算把註意力拉回来,放到自己一向不靠谱的堂弟身上,才挑眉反应过来,
“是指你高中时的那个初恋”
会场的光线实在太差,忍足谦也环顾了一圈也没能看清什么,只能耷拉着一张俊脸,对堂哥的问题“嗯”一声。
忍足侑士忍不住啧啧有声,
“都过去多少年的初恋了,真是难为你到现在,你都大学毕业了还念念不忘”
忍足谦也本来就郁闷,闻言立刻白了他一眼,
“那我再怎么着,也比你到现在连个初恋都不曾有过的人要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