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签的合同是阶段性付款的。
完成初步设计付设计费，完成建模打样付建模打样费，后面量产又有量产的钱。
既然这模型永远都量产不了，那前面的设计图也可以糊弄糊弄，差不多就行。
反正不需要实际制作，谁也不知道设计图有问题嘛。
后面的发展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他关註了这两套模型在网上众筹的情况，截止两天前，也只有21个人付款参与了众筹，离能开模的100套还遥遥无期呢。
可就在宋成辉以为这两套模型必然会变成“有生之年”系列，除了提供最开始的那一套初步设计方案，不需要再做什么工作的时候，两天前鲜鱼文化却突然告诉他模型设计也要加快进度了！
宋成辉一下子就慌了神。
一方面是因为模型的设计进度远远落后于计划，另一方面他也突然意识到了鲜鱼工作室的财大气粗。
别管这家公司到底是为什么愿意赔本赚吆喝，是想扩大影响力，先圈地再赚钱。
还是老板纯粹有钱没地儿花，纯粹想花钱做定制化玩具，满足自己的爱好。
这都说明这个客户是个不差钱的大鱼啊！
他们这些商务经理的奖金可是和项目成交额直接挂钩的。
要是能把握住这种不差钱的大鱼，再发展成长期客户，那他后面可就能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了。
他之前怎么就不上心，眼看着要错过这个机会了呢！
然而再怎么拍着大腿后悔，在时间只剩下两天的时候也没什么用了，他今天在会议室裏，只能一边强装镇定，一边用半成品设计稿糊弄。
“宋经理，这套设计图，缺的东西还有点多吧。”石榴弦皱着眉头发问。
和手办不同，因为模型还没有打样样品，只有一套设计图纸，所以是好是坏外行人并不能直观看出。
但幸好鲜鱼文化这次来的人裏有石榴弦这个半内行。
虽然她正经专业是漫画绘图，但大学在美院的时候也选修过一些设计类课程，基础的东西还是看得懂的。
宋成辉这图纸一交出来，她就知道这只是个半成品。
宋成辉刷的出了满头虚汗，这是他设想中最坏的情景，后面要怎么……
“不好意思来晚了——”
就在宋成辉满头大汗，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把这事儿应付过去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象征性的敲了两声，然后一个人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我是负责咱们这个项目模型设计的设计师。”
“设计进度滞后还真有点特别的原因。”
“因为咱们这个项目对模型的精细度要求特别高，所以我和宋经理都想给咱们项目争取用公司最新的生产线生产。”
“之前因为咱们项目还没有明确推进的时间表，所以关于能否用新一代生产线公司管理层还没有批覆。”
“而新生产线的设计标准和老生产线的设计标准又不同，所以我们设计这边就有点为难。”
“不过前两天宋经理收到最新时间表之后又去和公司争取了，相信公司领导很快就会给我们批覆。”
“只要确定了设计标准，咱们的进度马上就能跟上。”
“而且如果能用新生产线的话，模型的精度就能达到国际最顶尖的水平了。”
“这条生产线可是我们为了代工国外最顶级模型品牌引进的呢。”
“是不是呀宋哥。”
乐辰和林鑫等人解释完又笑瞇瞇的看向了宋成辉。
第
62
章
“你疯啦？！”
此时……
“你疯啦？！”
此时所有紧张的商务谈判都已经结束,
宋成辉和乐辰正带着林鑫一行人在他们公司的展览室裏参观。
宋成辉看林鑫等人正沈迷展出的模型，忍不住拉着乐辰往角落裏走了两步，然后压低了声音,
牙咬切齿的责问。
用最新的生产线？！
那条生产线是这种他们自己设计的产品能上的么！
那是为了代工国外顶级设计室产品专门引进的！
你乐辰凭什么吹这种牛！
能糊弄客户一时,
还能糊弄客户一世么！
“宋哥。”
乐辰现在也收起了刚刚在会议室裏的那张灿烂笑脸。
他拍了拍衣服,
顺势把胳膊从宋成辉的手裏拿出来。
“我还不知道您嘛,
全公司消息最灵通的就是您了。”
“最新的那条生产线现在没有满负荷运转,
领导们打算往上加点儿生产任务的事儿我可不信您没听说。”
“上谁的项目不是上呢，咱们要是把机会把握住了，上的不就是咱们的项目了么。”
“你,
你，你……你！”
宋成辉没想到乐辰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一时间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领导是有这个想法，但问题是就算要上新项目，那也得是上模型设计一哥陈老板的项目，你乐辰排老几啊！
“宋哥，别着急嘛。”
乐辰慢悠悠的挽了挽袖子。
“那你说刚刚那种情况,
你要怎么跟客户解释？”
“咱们那份设计图,
不是我说，完成度连一半可都不到。如果刚刚没有我打圆场，那现在客户可就不是和你在这儿参观展览室了，估计得在市场部投诉你。”
“那这个月的奖金……”
乐辰把谈判的艺术玩的透透的，看宋成辉变了脸色就也不再继续恐吓，转而画起了大饼：“何况宋哥我也不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我在国外工作那几年做的就是这种新版设计图，是回国来咱们公司后，为了适应咱们公司生产线才强行改的设计习惯。”
“虽然陈总是我们模型设计部的老板,
但论起这种设计的经验，我可比他多。”
“咱们公司一贯讲究论资排辈，这回也该我排在前面一次了吧。”
“再加上宋哥您和领导们的关系，只要您去多美言几句，多推荐推荐这个项目，领导们不会不点头的。”
……
听乐辰这么一说，宋成辉心裏也有些忍不住犯嘀咕了。
他确实也听说乐辰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好像新产线刚引进的时候，和国外设计师对接的确实是他……
“何况宋哥，刚刚会议室裏鲜鱼文化老板的反应您看到了吧？”
“我跟她们说用新的生产线可能会导致成本上浮20%，人家可是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这种不差钱的主儿可不好找。”
“客户不差钱，产品要求精细度高，这项目和新产线是绝配啊。”
“您去做领导的工作也是有理有据，又不是瞎推荐。”
说完，乐辰拍了拍宋成辉的肩膀，给了他一个你好好想想的眼神，然后重新挂起灿烂的笑容，走回了林鑫身边。
林鑫对两人间的眉眼官司不是一无所察。
早在会议室的时候，她就看出了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但她对介入别人家公司的明争暗斗没兴趣，她只想要好产品。
只要模型做得好，别说成本再增加20%了，增加50%都无所谓。
所以现在看到乐辰回来，她也没问刚刚你俩在那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而是问起了眼前的展示柜。
“乐设计师，方便帮我问问这套展示柜是什么牌子的么？”
林鑫眼前的展示柜有点像水车。
但和水车承载水流不同，这展示柜承载的却是一个个模型。
它总共有8个小展臺，随着人摇动把手，八个小展臺可以依次轮转到1米高的最佳观赏位置供人欣赏，十分方便且节省空间。
林鑫觉得自己家裏也需要。
在决定要做模型的时候，林鑫就想好了未来家裏放模型的地方：就在桃花坳她自己那栋小房子的二层阁楼裏。
现在那个和露臺相连的阁楼除了沿边做了一圈吧臺，放了奶茶机、咖啡机和冰箱之外空空如也。
林鑫打算把那打造成自家的小模型展厅。
中间摆一张大桌子，上面放最大的法师塔和古城模型，周围则可以摆一圈展示柜，放其他的小模型。
之前林鑫还在愁要不要给展示柜配上那种图书馆的大梯子，以便欣赏上排模型呢。
现在如果有了这种展示柜，倒是少了一个烦恼。
乐辰一点都没有被问了非专业问题的不耐烦，反而笑瞇瞇的表示一定在今天把答案问到。
这触动了还在角落琢磨之前问题的宋成辉的本能警戒——
他才是这个项目的商务经理，接待客户，和客户搞好关系这种事儿应该他来。
乐辰可是刚刚还在计划撬他们老板墻角的人，自己可得把客户资源看好了，否则万一哪天他转型商务，自己就连哭都没地方哭了。
而宋成辉能混成商务经理也必然有两把刷子。
在“投其所好”这四个字上，乐辰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林总、孙总、石总，因为咱们园区聚集了大量潮玩设计企业，所以园区裏有一个潮玩售卖中心。”
“刚刚我问了那边的经理，他说今天是双十一，正好在搞活动，买盲盒打八折，您有兴趣去看看么？”
宋成辉刚刚除了自己琢磨之外，也有一半的註意力放在几人身上。
他看的出，这几位除了喜欢看，也有想买的意思。
而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听有售卖中心，今天还有八折优惠，林鑫三人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嘿嘿，姜还是老的辣，你小子在接待客户这方面还是玩不过我的。
离开展览室之前，宋成辉没忍住给了乐辰一个得意的眼神。
陪着客户到处溜达是他这个商务经理的工作，你作为设计师，还是乖乖回去做设计，别想跟着讨好客户！
且不提上演职场宫斗记的宋、乐两人，林鑫三人此时正沈浸在盲盒的快乐之中。
虽然三个人都知道盲盒很大程度上是智商税，但架不住这东西好看呀。
尤其是现在什么都内卷，盲盒也不例外，它已经从最开始的一个小娃娃，仅仅是换换衣服换换头饰进化到了全方位换装。
甚至还多了各种配饰和配件，越来越丰富了。
而且这东西的传染力还很强，尤其是在办公室白领之间。
基本上这间办公室只要有一个人喜欢，慢慢就会传染给所有人。
一个人面前摆的满满当当可可爱爱，周围人看久了，自然会忍不住想拥有。
再加上它的单价也不是很贵，且还有隐藏款一买冲天的传说推动，很难不风靡。
大渔集团也不例外，虽然林鑫回公司办公室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她去，都会发现同事们桌子上又多了些小娃娃。
就连她自己，也入了这个大坑。
“诶！这裏居然有这款！”
林鑫进店后没多久就发现了一套在市面上几乎绝迹的盲盒。
这是她买的第一款盲盒，那时候她还是个普通的小白领，每天日子过的抠抠搜搜，买盲盒从来没想过端盒，都是等节假日或者自己生日才舍得，算是给自己的礼物。
所以虽然这套她特别喜欢，但在市面上绝迹之前，也只收集到了五个。
她还以为自己和这套无缘了呢，没想到在这儿居然又看到。！
“林总要不要端盒？”
孙雪菲看到过林鑫工位上摆的那五个娃娃，她一直以为自家老板只喜欢那五个呢。
否则以林总豪气的程度，怎么会放任不买到喜欢的呢。
但看现在林总这个兴奋的状态，好像又和她之前的猜测不太一样。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
“不要，端盒就没意思了，盲盒玩的就是心跳嘛~”
听到“端盒”两字之后林鑫心动了一秒钟，然后摇了摇头拒绝了。
盲盒这种东西，如果端盒或者到网上买人家开出来的明盒好像就少了点儿乐趣，所以尽管她现在不缺钱了，也还是想一个个抽。
“是不是要找重的？冰激凌的头饰大，是不是应该重一点？”
打定主意要单抽之后林鑫就和任何一个在盲盒店纠结的小姑娘一样了，她晃晃这个，摇摇那个，试图从声音和重量裏辨别哪个是她想要的。
不过吧，盲盒要是能通过这种手段摇出来就没那么多人为了抽一个而“倾家荡产”了。
“不是……”
开盒之后林鑫有点失望，不是她最想要的冰激凌，而是蛋卷小姑娘。
“不过倒也没重覆。”
林鑫左看右看，觉得蛋卷也有蛋卷的可爱，于是只能一边默默安慰自己，一边又把罪恶的小手伸向了更多的盲盒……
就这样，今天林鑫一个人就买了21个单盒，还端了8套——
在抽了四个才终于抽到冰激凌小姑娘之后林鑫意识到自己这个策略不行，所以后面的她都是先抽两个，看能不能抽到自己最想要的。
如果抽到了，对这套其他的又没什么兴趣，就到此为止。
如果没抽到，就干脆端盒。
咳咳，8套买回去作为大老板出差给员工们带的伴手礼也不错嘛。
等谁抽到了自己喜欢的，就用手上的两个和他换。
而哪怕真的有没有一点儿眼力见儿，不愿意换的员工，喜欢的摆在自己公司裏，也能四舍五入，算是自己的了嘛~
顺便，林鑫还买了一套六个的交通工具模型。
展示柜那么大，不多拼点儿怎么摆的满呦。
第
63
章
老板出差归来居然会给大……
老板出差归来居然会给大家带小礼物是打工人身上难得出现的惊喜,
连带着最近一段时间的忙碌都得到了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