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就是哑巴吗?
梁衍心中很是疑惑,但因为才将醒来,他便将心裏的这份压了下去,或许等妇人口中所说的娘子回来后,他便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事了吧。
农妇将他扶起了身后,便走到木屋一旁的厨房中,过了半炷香的样子,她盛了半碗粥端了进来,“还好娘子早晨的粥还没吃完,我刚用柴火温了下,你刚醒来,肚子肯定饿的很,你用些吧。”
说着,农妇将粥碗端到了跟前来,轻轻搁在了一旁的案几上,梁衍瞧着那盛着一些小菜的清粥,肚子突然间是觉着有些饿了。
但在外人跟前,他有些抵触在陌生人跟前用膳,或是跟他从前的习惯一般。
但因为肚子太饿,梁衍心裏微微挣扎了下,见跟前的农妇一直没有离开,他最终还是抬手执起桌面上的汤勺,手上的气力也是小的很,不重的一把铁制汤勺,他竟是用了不小的力气才将它拿起,汤勺置入清粥之中,他手轻轻的转了两圈,之后再慢慢的,将汤勺裏的清粥,一口一口的餵进了嘴中。
因为吃的有些急,梁衍吞咽清粥的时候,差点儿呛到了嗓子,没多一会儿,半碗的清粥见了底,他还并没有吃饱,但他也不好意思朝跟前的人讨要。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农妇一面收拾着桌面上的剩碗,一面笑着解释道,“公子才将醒来,不宜吃的过多,有个几分的饱就够了,若是一下子吃的多了,过会儿你的胃肯定就要受不了了。”
说罢,她人便去了一侧的厨房裏,而梁衍则靠在榻旁的墻上,他微闭着眼眸,静静的沈思。
努力的思绪了许久,但却还是没了从前的一点儿记忆。
从农妇的口中,梁衍知道了附近的集市离这儿很远,那位她口中所说的娘子,一直到午后才回了来,梁衍因为多年一直沈睡,才清醒坐起身没多久的他,身子觉着疲倦,忍不住的又睡了去。
待到再醒来的时候,窗外不知道何时开始下起了雨来,卧室的外面,一阵阵的脚步声轻轻走动,那人似在忙活些什么,梁衍不大清楚,但在这安静的木屋之中,听到这清清浅浅的声音,让他心裏不由觉着很是安稳。
他很好奇,这些年来一直在照顾着他的人是谁,会是他的夫人吗?
男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夫人二字,夫人……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心裏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又悲伤了起来。
仿佛他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般,但他却忘了,那对他而言很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之后,木屋外的人走了进来,素色薄帐之中,他看着渐渐朝着他靠近的人,一点一点的看清了她的模样。
在他微微抬起眼眸对上她眸子的那一剎那,梁衍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情不自禁的落下了眼泪,分明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心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做出了反应。
他之前是认识她的吗?
他为什么在一看着她的时候,就觉着那么悲伤,除却这丝丝的伤心外,他心裏其实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在知道这些年,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她的时候,那些心中生出的酸痛,又一点一点的被抚平。
就像那个农妇说的那般,若不是很在乎,很喜欢自己,眼前的人根本不必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只要他知晓,这个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在在意着,惦念着自己,好像那些曾经所经历过的所有悲伤,命运给予他的所有不公,皆可以不再算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