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瞧着管家一行人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后,季橙这才有心思去观赏王府景色,早在宫裏的时候,她便听闻过梁王府的风景甚是宜人。
梁王妃出自江南,而梁王也曾在南方待过一段时日,二人都对江南景色情有独钟,因而府裏风景的布局和设计,好些都是照着江南那边的特色来建造的。
就在季橙领着侍女前往梁王府后花园的时候,才离开没多远的中年管家,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面色一怔,随即便附耳身边的小厮。
不知道管家说了什么,但瞧他神色严肃的样子,定不是什么小事。
跟在季橙身旁侍候的随从也不是个简单的,他是由陛下亲自下令护着公主安危的,虽说每日裏他干的都是些零碎小事,但方方面面的,他都多要关註到。
这一日,是公主头一次出宫,有关她的安危,他定不能给办砸了。
因而在瞧着公主领着侍女离开后,他并没有直接跟随着她走去,而是转身去探一探那个管家。
却没想到,会让他看到这样一幕。
他不知那个管家是想到什么,才会脸上露出那样的神色,紧接着,他又吩咐身旁的那个小厮……他会去令小厮去做什么呢?
不管做什么都好,只要别坏了他主子的事情就行!
季橙领着侍女云霜云夏在长廊中慢慢走着,穿过月洞门,她们一行人步入了王府的后花园中,视线中所见的,却是和前厅迥然不同的风景。
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参差错落的摆置在后院之中,一丛丛的碧玉兰草,点缀其中,一条清澈的小溪流从假山下趟过。
过了太湖石堆砌的假山,一汪碧玉般的湖水呈现眼前,微风轻拂,湖面泛起细细的涟漪,远处是环绕着湖水的一片青翠修竹。
乍是初春,小小的荷叶才露出湖面,打着小卷儿,若不细瞧,还真有些难以察觉。
“梁王府的风景还真不错呢,小桥,流水,人家……这江南风景,还真和书中写的一样呢!”
今日这一行,还真没来错,季橙很高兴自己能看到这样的景色,不由没忍住语气轻嘆着道了出来。
“殿下若喜欢,咱们就多逛一会儿。”云霜云夏也没见过这样的风景,瞧公主高兴的模样,她们轻笑着提议道。
听了这话,季橙轻轻应了声“嗯……”就在她又想说什么的时候,隐约间,她好像听到了有孩子的哭声,只是当她再仔细去听的时候,那哭泣的声音却没了。
“云霜,云夏,你们刚才有听到谁在哭吗?”季橙有些疑惑,她总觉着自己真的听到了,所以又问了一遍自己的侍女。
但云霜云夏却摇了摇头,“殿下,奴婢们没有听到哭声……倒是刚才走进园子的时候,好像听到了几个男孩的玩闹声,大概距离这边有些远,嬉笑的声音并不是很大。”
她们的话才刚落下没多久,有个灰色衣衫的小厮从竹林那边的方向走来,“见过殿下。”
迎面遇上了季橙一行人,小厮微微屈身向着公主行礼问安。
季橙并没有想多,他一个小厮,约莫是有什么事要办,才会去竹林那边的方向。
倒是跟在季橙身旁的随从,却一眼认出了眼前的小厮,是不久前,听从管家吩咐办事的那人。
瞧着公主一行人想要往竹林那边的方向走去,灰衣小厮匆忙提醒道,“殿下,前些日子下了场暴雨,往那边的路不大好走,殿下若不想弄臟了鞋袜,可以挑一条别的小径。”
“嗯,我知道了,没事你便下去吧。”听了提醒,季橙语气淡淡的回道。
季橙嘴上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走了刚才的那条路,她想做什么事,都是照着自己的心意来,管路难不难走呢。
再说,刚才的那小厮若不提醒,季橙还没觉着什么不对,但他说路不好走的时候,脸色和语气分明有些不自然。
她倒是要看看,这条路上到底有什么惊喜在等着自己。
就在这同一时刻,偏僻荷花池角落的几个孩子,他们在听了府裏下人的通风报信后,皆纷纷离开了此处。
但想到池子裏还有个麻烦在那儿,大公子紧抿着嘴唇,缓缓回头看了梁遇一眼,同时间递给了他个眼色。
急忙跟着一群人离开此处的梁遇,在瞥到了梁铮的眼神后,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抬眸看了眼远处,瞧着还没人靠近后,才十岁出头的男孩,他快步走到了荷花池旁边。
他看着一面朝岸边走来,一面不断抽噎哭泣的梁衍,想起刚才梁铮对他的命令,他的心情无端变得烦躁和愤怒起来,凭什么他梁遇,就要什么都听他梁铮的。
只是没有办法,谁让梁铮是嫡子,而他是庶子呢…。。
既然不能拿梁铮撒气,此刻,也就只能是眼前的这个卑贱家伙,成为他的出气筒了。
“梁衍,你听好了,待会儿会有贵人从这裏经过,若是让别人发现了,父王肯定会非常生气,你若不想让你的姨娘受罪……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巴,给我安安静静的躲在角落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