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琴深深一皱眉,没料到竟有朝廷中人来找他们。
男子不待她多想,继而开口:“不多久,天朝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我们主上深知夜殇门这股暗地势力,若日后能助我主一臂之力,绝对会……”
“你不必多讲。”
他话到一半被纪琴打断,斩钉截铁道:“夜殇门虽属暗地势力,但绝不参与你们朝廷纠纷,纵使日后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也与我们毫不相干,更不会归属你们主上麾下。”
“阁下若听明白,就请回吧。”
纪琴明确答覆完,即推门离去,一时楼央的欢歌笑语清晰传入耳中,冲淡房内一片冷凝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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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是这么说的……”
兰玖容单手支头,长身侧倚在雪绒软榻上,银丝衣边顺榻沿缓缓垂落,看去犹如被贡着的精致雪瓷。
池晔从碧云楼赶回兰府,已将事情经过汇报给他。
“是。”
池晔答完,见兰玖容低头只顾玩弄指上的翡翠扳指,模样颇有些漫不经心,一时也不敢多言,静候在旁。
“答得倒干脆……”
半晌,兰玖容声音懒洋响起,註意力转向自己纤长而莹白的五指,左翻右看,觉得优美异常,才道:“既然不愿,我也容不得这暗股势力,暂且削弱她们部分羽翼。”
轻描淡写一句,却暗藏无穷杀机。
池晔垂首领命,正欲退下,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小童步入,还未来及通报,身后女子已然开口——
“是我呵。”
妙如莺啼的声音悠荡屋内,撩得人心弦一颤,同时又透出几分娇贵嗔笑。
映目的是位年轻女子,全身被一袭灰白貂衣披裹,只露张如花似玉的脸容,燕眉浅弯,朱唇抿翘,投来的一双水眸仿若柔柔春波,随幽睫微扇,泛起层层细碎涟漪,漾生媚惑,一时令人思绪无数。
“你来了……”
兰玖容目光轻瞥而来,有如羽毛拂扫水面,知她定将周身事务处理妥当才会前来,因此不觉惊讶。
池晔朝她礼完走出,风季黧顺势一瞟,不见池染,想必正替身留在天师府上。
此刻屋内只剩两人,风季黧脱去外层貂衣,内露一层瑾兰色纱裙,被灯影晃过,恍似月下水榭幽兰,衬得娇姿袅娜,玲珑有致。
她望向兰玖容,莲步巧移,凝白婴肌在衣纱轻摆间若隐若现,那股奇芬异馥更是掩不住地自体内舒发,仿佛碎散花瓣,向四周空气无声扩散。,
人香如芷,**夺魄。
面对此情此景,兰玖容依旧斜倚软榻之上,双眼微瞇,雅眉斜扬,似乎看得饶有兴致,一头长长乌发恍如檀瀑流泻在白色雪绒中,呈现浓郁而华美的高贵。
娇躯临近,魅香扑鼻而来,他闭眼深吸一口,覆又睁开,神色淡静悠然。
风季黧脸上却难免蒙层失望,知他是闻出自己身上已换香料,除此以外再无其它想法。
她来到榻前,玉手扶着沿边,随后半屈下身,微微昂首,望向那张不若人间应有的美绝容颜,就仿佛他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祗,而她甘愿臣服在那股高华之下。
“如今的天朝,可不若你在邬国时那般清冷啊……”
兰玖容以手支头,垂着眸提醒。
风季黧则意味深长地回道:“你将他推到我这裏来,不就是相信我的能力么。”
兰玖容笑而不言。
风季黧美若娇花的脸容下浮现一丝隐裂痕迹。纵使轩帝现在迷恋她,自己也有办法在就寝时令其陷入迷睡,记不起头夜发生的事,可当想到……眼前人,为让自己成为他的眼线,就这样毫不犹豫将她推给另一个男人,心底那股黯然苦痛,无可言喻。
虽如此想着,她面上却不显在意,话音渐低沈:“之前你利用薛成贵的妻儿来威胁他陷害高景颐,现在他们虽死,可有一个人,却起了疑心。”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