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
纪琴从屏风后绕出,盯着他的背影一步步靠近。
晋江上回见面后,他曾说过会来竺园见自己,可之后却只收到兰府侍从送来的信笺,可是,他人呢……
晋江纪琴走到软椅旁,看到祁容全身裹着厚重雪裘,肤色莹白剔透,犹如是被人供奉的珍贵水晶,一不留神间,就会幻化成凌乱飞舞的碎片……
晋江此时他整个人静静不动,薄长而精细的睫毛低垂挡住眼瞳,好似睡着一般。纪琴从旁看了半晌,忽然明白到这几日他为何一直没有来,惊忧道:“你病了?”
晋江听到纪琴这么问,祁容半隐在白色裘毛围领下的唇渐渐撩起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拖长着音调道:“是啊……”
晋江纪琴瞳孔骤凝,集中精力看向他苍白近乎透明的脸,一时间竟很想用手指去轻轻触碰一下,以证明这个人是真实存在于眼前的。
晋江怎么会如此?以前的他,明明不是这般虚弱无力的样子!
晋江
“你的身体究竟怎么了?!”察觉出异样,纪琴一双手握住椅把,目光直直锁在他身上。
晋江祁容扇动一下羽睫,眸色仿若月夜裏泛闪幽泽的水面,显得阴晴不定——
晋江
“只要能亲眼看到他们坠入地狱,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也甘愿。”
晋江他声音轻飘曼然,可其中却夹杂着说不出的森毒怨恨。纪琴虽不完全明白,但也清楚到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与仇家——靳府人有关!
晋江纪琴立即恨到咬唇,转念想起奚勍前不久的离开,霎时恍然道:“她离开帝都,是为了你吗?”
晋江提起奚勍,祁容有丝怔楞,尔后脸上晃过一瞬无可捕捉的柔情,回答道:“她此行是前往绝峰山,寻找传说的芙灵之果。”
晋江纪琴一惊,随即垂落眼帘,淡淡的语调裏竟含有莫名酸楚:“她对你……倒真是情深意重……”
晋江眼尾余光轻瞥而去,一抹阴柔光芒在眸底闪现,祁容不动声色地又将视线落回窗前,转过话题道:“如今她不在,你也该借此有所行动了。”
晋江纪琴稍稍迟疑下,道:“那几名护使,我会尽快将他们遣出帝都。”
晋江
“只有这样么?”祁容紧了紧身上裘袍,有些漫不经心地一问。
晋江
“……”纪琴一听他语气,反倒沈默下来。
晋江果然,祁容慢慢启开唇:“他们既是最听从门主命令的部下,又岂会因你的几句就轻易离开帝都?况且就算离开了,等到他日……也一定会阻碍到你的行动。”
晋江祁容一边说一边压沈了嗓音,瞳中流淌过冷酷狠绝的森光,仿佛剑气封喉,绝不留有一丝余地——
晋江
“所以,要把他们全部除去。”
晋江纪琴顿时面色大惊,连嘴唇都开始颤抖发白:“你是说杀了……”随后又像在替自己找着借口般,急忙道,“可是他们并非一人,况且就武功而言也不差我几分,绝非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
晋江岂料祁容倾身笑了笑,旋即一敛声:“谁说我要明面对付了?”
晋江那声音恍若水流漩涡一般,竟令人有恐惧的回味,祁容继续开口道:“在你面前,无论是茶是酒,这几人应会毫无顾虑的喝下去吧?只要之后等到他们各自行动,我便会派人借机除掉……而夜殇门曾经遭受过一回夜袭,所以这次,门裏的人绝不会把事怀疑到你的头上。”
晋江纪琴听完,只觉浑身血液沸腾,仿佛要将自己活活烧裂般,双手控制不住的痉挛抽搐。
晋江他们,曾是与自己一同奋战的门友,彼此一起学艺长大,都是最受门主倚重信赖的下属。可如今却要……却要……
晋江祁容听纪琴半晌没有动静,终于抬头正面看向她,一双颜色深浓的眸犹如层层迭加的云翳,幽邃莫测。
晋江
“纪琴,你在害怕么?”
晋江好似挖出她的心,托在掌中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