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披散发丝与裙裾像凌乱绸缎一样在风中摇摆,奚勍感受着碎冰沁肌,有如倔强的蝴蝶在冰风中翩跹,脸上笑容也随着与芙灵花的接近而逐步扩散。
晋江差一点,只差一点了……
晋江奚勍拼尽全力,纤细的手指终于触进那层冰灵之气内,可当碰上雪白的枝茎,奚勍瞳孔一凝,剎那间怔住。
晋江怎,怎么可能……
晋江指尖就像空气从枝茎上穿过,竟连一丝触感都没有。
晋江奚勍睁大眼睛,表情由怔楞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手指又朝花上伸去,却还是直接穿了过去。
晋江为什么会这样?!!
晋江奚勍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忽然用手撞向崖壁冰体上,硬硬的冰碴戳入指甲裏,渗出鲜血。
晋江会痛,会碰到。
晋江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触不到这朵花!即将触上时它就好像一剎那变成了幻影。
晋江奚勍简直不敢相信,之后竟有些疯狂地狠狠抓去,但手指在芙灵花上左右闪晃,竟好似在捞着虚无空气。
晋江随即她动作一顿,猛然想起风墨北当时留下的最后一句——
晋江
“此花之所以被称为天地灵物,并非单单具有神奇功效,千雪涤生,冰洁不染,那些污秽幽气,皆不可近之。”
晋江
——污秽幽气,皆不可近之。
晋江瞳眸一阵缩动,奚勍倏然安静下来。
晋江污秽、幽气?
晋江是指什么?
晋江难道她自己,便是吗……
晋江奚勍全身如遭雷劈,静静看向那只白皙无暇的手,视线若道光束一下穿透**,唤醒最深处的记忆,让她蓦然醒悟到,这双手……其实不是她的,连同这具身体,都不是她的!!!
晋江那是谁?自己究竟是谁?
晋江在这裏已经整整生活六年,她拥有家人以及深爱之人,以致最后竟要有些忘记了,自己不过是霸占着别人身体,来自异世的一缕孤魂啊!
晋江所以在这天地灵物前,她是污秽,她有幽气,是无法碰到芙灵花的!
晋江那么自己的存在,究竟有何意义?
晋江一时之间,奚勍忽然想不明白了,眸色如同被熄灭的火,瞬刻黯死下去,原本拉紧聂玉凡的手也一下松开。
晋江
“小娴!”
晋江聂玉凡大惊,身子往前一冲,旋即抓住她皓腕。
晋江
“小娴!小娴!”
晋江聂玉凡发觉她不对劲,焦急呼喊,感觉那纤柔似蝶的身体好像一瞬间失去生命般,若不是被自己紧紧抓牢,只怕真要就此跌下万丈深渊。
晋江得不到回应,聂玉凡再也顾不上其它,竭尽全力地将奚勍一点点往上拉。
晋江当她在自己怀中时,聂玉凡终于松口气,两只用力到几乎麻木的手却仍如守着珍宝一样,将她轻轻搂住。
晋江
“小娴,小娴。”
晋江聂玉凡唤了数次,看到奚勍仍静静靠在自己怀中毫无反应,腹热心煎,立即抱起她匆匆赶下山。
晋江********
晋江回到木屋,聂玉凡燃火升暖,而奚勍坐在内间的木床边,青丝披散,低着头纹丝不动,安静到快要蒸发一般。
晋江
“小娴,究竟出什么事了?”
晋江从发现芙灵花后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聂玉凡心中交杂着疑惑与焦虑,半蹲在奚勍身前小声问着,然而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地面。
晋江聂玉凡脸上闪过一抹心痛,没有得到回应,也不敢问得太紧,只好先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起右手。
晋江虽说聂玉凡也受了伤,可看到对方柔美指尖上残留的血迹,更觉像是浓烈的火,深深灼痛他的眼和心。
晋江而就在聂玉凡动作间,那被小心托在掌心裏的玉手突然抽了回来。
晋江
“玉凡,别管了……”这一刻,奚勍终于启开唇,轻幽幽地吐字道,“我不痛的。”
晋江聂玉凡浓眉忧皱,随后见她将双手摊开在眼前,左翻右看,犹如在静静欣赏着手上优美线条,模样显得不好认真。
晋江聂玉凡顿生一股怪异感觉,只听奚勍带着轻渺笑音,自问自答着——
晋江
“玉凡,这双手很美吧?”
晋江
“只可惜,它不是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