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容慢悠悠抬头,因酒醉,墨色眸裏拂现雾夜似的迷离恍惚,雪美面颊上熏染着玫红,仿佛嫣丽的曼珠沙华,流泻妖娆动魄般的惊魅。
他手腕稍一紧,奚勍就往后跌坐双腿上,被轻而易举地揽怀中。
“勍儿……”祁容嗓音裏有种沙砾磨滑过的干哑,像寂寞孩子,把脸深深埋入雪颈处,呼吸触着肌肤,薄唇不时碰过耳坠,那股温热气息,让奚勍禁不住一阵颤痒。
下刻神经绷紧,因为从背后环来的手开始她身体上下游走,似熟悉曾经的触感,同时一股来自深处的隐忍,正带动呼吸变得紊乱急促。
“勍儿……勍儿……”他像入了迷,一遍遍唤着这个名字,吻落脖颈,蜿蜒而下。
奚勍忽然惊得不知所措,左肩上的衣衫已被扒下,嫩肌受到燥热一步步烙印侵袭。
听他又唤起那个名字,奚勍不安地扭动身子,大声道:“不是勍儿!不是勍儿!”
祁容听后蹙紧眉头,猛然钳起她下颌,扳过来,力道大得几欲捏成粉末,令奚勍痛得挤出眼泪。
祁容瞇起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玉颜,似乎一点点辨认她的样子,直至半晌,他眉心蓦然舒展,表情犹如雨后惊现天际的彩虹,艷美而夺呼吸。
“不。”他眼神痴痴,专註得让难以直视,“是……”随即盯向嫣红唇瓣,俯首深深吻了下去。
受到这股猛烈,奚勍身子往后仰,一手按住桌面支撑,指尖浸入一片莹亮玉液上,满指染香,而醺欲醉的梨花酒香正卷着深搅缠绵,感染并攫取着她的身心,她的灵魂,她体内的吉光片羽。
奚勍渐渐不再躲闪,已被吻得意乱情迷,有种不知身何处的茫然,睁眼看着祁容迷蒙温柔的眼神,觉得自己也好似饮了千杯琼浆,同他一起醉得不醒世,一起坠入万劫不覆。
“不准离开……”祁容又吻上白皙额心,醉意醺乱地下令。
奚勍重新贴靠怀裏,答应道:“娴儿……不会离开容……”
祁容脸上先是掠过欣喜,紧接又浮现狂然恐惧,颤抖地自喃:“不,不对,以前就答应过……可最后,还是要走……”
“没有!”奚勍顿时被搂得很紧,而她也用力抱住祁容,二几乎都要失去呼吸地融一起,“不会离开容的,永远都不会离开容的!”
奚勍一遍遍发誓喊着,只听祁容轻轻问着:“真的?”
他低头望来,奚勍便狠劲点头,见他唇边终于抹开满意的笑痕。
接着脚下一空,奚勍被祁容打横抱起,身上最外层的纱衣随他走动间悄然飘落,一层接一层的鲛绡帷帐高扬轻拂,掩住走向内室的清长身影。
奚勍不知祁容要做什么,只是勾住他的脖项,望向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金黄床榻,心头莫名紧张。
祁容将她轻抛入纱帐之中,转身,广袖逐一拂过殿内摇曳的烛盏,整个大殿剎时转陷昏暗。
奚勍看到祁容走近榻前,纤指一挑,那件华贵龙袍便从身上滑落褪去,乌墨长发漫散肩头,站那裏,恍若冰清玉洁的雪雕,与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相互辉映,朦胧而又皎洁。
奚勍的脸颊倏然泛起如被迷酒醺过的妩红,随之祁容欺身压上来,一切,很快被那双因爱欲而变得狂热的眼所占据。
浅金色纱帐合落,寂静的大殿内传来裂帛之音,以及剧烈缠绵的喘息声,一场翻云覆雨的欢爱,已经无法阻挡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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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奚勍醒来,只觉身体从头到脚的酸痛乏力,几乎不是自己的。
“娘娘您醒了。”弄秋早帐外等候多时,听到裏面有了响动,才敢发出声。
奚勍迷迷糊糊地应了声,侧过头,却发现身旁空空,祁容已不。
“皇上一早就去上朝了,临前嘱咐奴婢不要惊醒娘娘。”弄秋进来服侍,见奚勍盯向枕旁空出的位置发楞,笑着说道。
奚勍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不着片缕,吓得赶紧缩回去。
“娘娘,昨夜……”弄秋眼尖,早瞧见她浑身布满青紫,笑得合不拢嘴,“昨夜还好是娘娘去了,否则皇上一个喝闷酒,真伤到龙体可就成大事了。”
她凑近道:“娘娘现身子疼不疼?奴婢先让进来为您梳洗吧。”
奚勍这才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整个夜晚,祁容一次接一次索要着她,仿佛不知疲倦,仿佛被某种长久压抑而洩的情绪支配,让那种颤栗、疯狂不断淹没着她,理不清思绪,分不明彼此。
奚勍脸颊“唰”地就红了,整个重新埋入被褥裏,不肯出来。
弄秋知她是害羞,劝说半天,最后与另一名宫女替她梳洗更衣。回到倾鸾宫,奚勍又浮满梅花瓣的香汤裏沐浴,才觉酸软的身体变得舒爽许多。
“弄秋!”奚勍看向一旁伺候的她,忽然问,“的名字!”
弄秋反应过来,但有些为难道:“奴婢不敢直呼娘娘的名讳。”
奚勍皱眉想了想,道:“靳沐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