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兰玖容指敲几面,苦皱眉头,“没想到公子的动作,竟快得超出兰某想象。”
“兰玖容,我究竟有没有做过,你心知肚明!”深知对方要吃定他,严钰怒愤到连话都快讲不出。
兰玖容却不理会,只在一旁道:“这冬夜明珠虽只有鹅卵石大小,却是价值连城,既然严公子无法归还,就先将这玛瑙佛山作来抵押吧。”
“什么?!”严钰只感大脑懵热发烫,竟第三次吐出同样两个字。
但见主人使出眼色,池染便朝案几缓缓走近。
严钰一见他目光直定家中宝物,大悚之下,竟有些不顾形象的将它牢牢抱紧怀中。
“兰玖容,你休想从我手……”他话音突然半途停住,身后一股肃凝杀气扑体而来,稍偏过头,对上池晔一双沈若幽潭的黑眸,正手按剑柄,似乎稍见动静,便会拔剑而出,血染满室。
严钰如此想来后,浑身不禁痉挛般颤抖,却是力道一松,宝物就被池染轻而易举的夺捧过,而自己两名侍从竟不敢有丝毫举动,以前他们在邬国也不过是侍势横行,根本不具何真本事。
“废物。”严钰随即朝他俩低愤地骂出一句。
兰玖容却慢悠悠竖起长指算数着:“嗯……至于其它丢失的物品。”他探向严钰色若死灰的脸,忽然极雅地绽开笑容,“想来除了这玛瑙佛山,严公子身上也没有何值钱物品了,所以请公子先暂居府上一段时间吧!”
“难道你想软禁我!”严钰一声嘶吼去。
“啧啧。”见他这般态度,兰玖容忙用手捂捂耳,稍后才道,“玖容不过是想让公子写封信笺,已告知令尊现下情况,如果能将严家的几家钱庄归在玖容名下,我保证会将公子平平安安的护送回邬国。”
所谓现下情况,便是严柯爱子正身处天朝,在他兰玖容的势力掌控中,纵使他为邬国首富,但对回到天朝的兰玖容来讲,又具何威胁?
严钰听完,面目惨白,大脑一阵轰鸣,身体摇晃几欲昏死过去。
半晌,他才有气无力地朝对方道出声:“兰玖容……你,你这奸商!”
兰玖容一楞,长睫扇落,最后竟无比愉悦地畅笑起来:“公子这番言语可真令玖容诧异,莫非到今日才清楚吗?区区小计,这可是玖容向公子与令尊学习的……”
目的未达成,却反栽对方手中,严钰想此已是垂面不语,颓然洩气。
而兰玖容目光扫向那两名邬国侍从,唇边不易察觉地撩起一抹阴冷。
“至于公子的这两位侍从,从今起就归顺在玖容手底吧。”
“公子,这怎可……”
两人脸色顿变,忙看向自己主子,希望他能开口拒绝。
但严钰已是人家府中的阶下囚,命在对方手中,哪裏还能顾及到他们?
他一摇头,便在兰府侍从的‘护送’下,回到自己寝室去了。
“主上……”
待他人都退去后,池晔向前恭敬行礼,不明主上为何会将那两名邬国人要来。
兰玖容岂会不知他心思,走近旁拍拍他的肩膀——
“只为招待,五日后即将光临本府的客人。”尔后深深看池晔一眼,“说不定到时,连你也会吃惊万分。”
池晔听得一头雾水,但最终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静静目送着兰玖容离开。
客人……
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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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莺飞草长,花开枝头。
而二月初六,正是天朝皇帝迎娶邬国——华颜公主的大喜之日。
皇家仪仗,衔牌高举,几百禁卫军护送着金銮马车,车后跟随大批仆从婢奴,正浩浩荡荡的行驶向皇宫禁苑。
这等喜庆日子裏,帝都百姓都争先恐后地跑去参观,一时充塞衢路,热闹至极。
而远离皇宫的街道上,辘辘的车驾声由远及近,避过人海欢呼,倒显得枯燥而沈重。
马车停驻在一家府邸门前,入口正上方横有一块金色牌匾,上书“兰府”两个大字。
于是车中人落下竹帘,从内走出,那便是一男一女,墨蓝白衣,并肩站立,仿佛近可触碰的蓝天白云。
女子侧眸看一眼对方,身旁男子即回给她微微一笑,笑容暖如煦阳,眉眼间流露出无限柔情与宠溺。
兰府家仆似乎早早就接到命令,没做任何阻拦,安静打开府门让他们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