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沌中,诺晨漪似乎看见一名棕发男子抱着一名黑发女子跪跌在地上的身影,男子背对着她,孤单的背影让诺晨漪就算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可以感受到男子的悲痛,她想要向前一探究竟,却发现自己愈走向前男子就愈模糊,感觉到挡在她和男子之间的雾气愈来愈重,让她只能停下脚步努力瞇着眼想要看清男子怀中女人的状况,却只瞥见鲜血不停的沿着自女人的腿间流到地上。
「你还好吗?」诺晨漪担心的叫到,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见男子的背微微的颤抖起来,当他怀中女人的手摊落在地面时,心碎怒吼自男子口中喊出,哀绝的气息直冲天际蔓延在灰暗的天空,周遭的空气仿佛随着女人的心跳停止流动。
「餵~」
不假思索,诺晨漪拔腿就冲向男子,直觉告诉她那女人没有死,她必须要去跟那男子说,他不可以如此绝望,那女人没有离开他....。
但不管诺晨漪怎么跑,怎么叫,男子却是离她愈来愈远,无缘由的焦急心情让诺晨漪激动的大喊。
「你别走...别走...」
如鬼魅般,浓雾卷起绝望的男子与死去的女子消失在诺晨漪的眼前,不能走...你不能走...,诺晨漪举起双手不停在眼前挥动,她要见那个男人...她要跟他说话....。
「菲利普--」
诺晨漪突然自床上坐起,受到惊吓的汗水自额间不断冒出,她的尖叫声惊醒了坐在椅上打盹的侍女,她自椅上跳起,一股脑的冲到诺晨漪的床边察看她的情形。
「去请将军过来~」
侍女扶着诺晨漪向门外大喊,正巧阿塔洛斯已到门外,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他便已一脸严肃的站在床边,侍女恭敬的退出床边,接过其他侍女送来的热茶等待阿塔洛斯的下个指令。
阿塔洛斯定定的看着眼神飘疑似乎在找寻什么诺晨漪,不~是莫依莱,他轻轻坐下,接过侍女奉上的茶递到诺晨漪面前。
「喝点草药茶,可以帮助你恢覆镇定」他轻声细语的说,诺晨漪已经昏迷的好几天,这几天他藉机找来他的同袍战友-帕曼纽将军,刻意在未知的状况下让他看见陷入昏迷的诺晨漪,当帕曼纽气冲冲且满腹疑问的冲到他面前兴师问罪时,他就已经确定诺晨漪就是莫依莱,加上刚刚帕曼纽派人传达伯托司大祭司走就获知神喻时,他就直奔这裏关心诺晨漪的情况,正巧被他听见她在梦呓中不停叫着王上的名讳,在这世上也只有莫依莱可以直呼王上名讳而不会受罚。
诺晨漪懊恼的将双手抵住额头,见鬼了,她又再次见鬼了,她刚刚是叫什么..什么普来着,好像是那个男人的名字..,总觉得好像快想起什么却又差那临门一脚,突然,感觉一把刀划过她的头皮,剧痛让她倒抽了口气,阻止她继续思考。
「莫..诺晨漪你还好吧!快先喝了这茶」
阿塔洛斯让侍女将茶餵进诺晨漪的口裏,为了让莫依莱完好如初的送至王上面前,现在的他一举一动都要非常小心,一不註意皇后的眼线就会发现莫依莱的存在,但却也不能直接把她送至培拉宫殿,按照她现在会否认一切又坚持到底的状况来说,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搞不好让皇后有伤害她的机会,毕竟皇后还有亚历山大这个王牌,除了亚历山大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子嗣有资格可以接任王上的王位。
「谢谢你」诺晨漪呼了口气,向后仰躺在枕头上,这温热带有草味的茶果真让她剧烈的头痛缓和下来。
「真的很抱歉,罗黛蒂害你变得这样,我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