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跟我吵她曾经是谁的问题,她和腓力二世已经没任何瓜葛,如果你们真的怀疑她,那就让她自己向你们证明」
这不是挖个坑让她跳吗?诺晨漪吃惊的看着阿尔勾斯,她发现他竟然不敢看着她的眼睛而撇过头去。
等待的眼神如静待猎物般锐利,都在等着站在空地正中央的女人发话,对诺晨漪来说一秒有如一年难熬,她看向依旧跪在阿尔勾斯面前的提耶,瘦弱的背影仿如石雕动也不动,他一定很害怕吧!凝重的空气像刀一样架在她们的脖上。
「这是你们的战争....不是我的,我说的预言并不能改变什么」
如果可以,她仍希望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待这一切,但伫着木杖的山德似乎不同意她的说法,他大声的说道
「但腓力二世不这么想,大人,这也是我这次要向你报告的」
山德紧盯着有着魅惑男人魔力的女人,如果不是大人,他甘愿用一条腿换这个女人,更在见识过腓力二世顷尽全力也要找到这个女人时,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有她重要之处,因此她若不能安份待在大人身边,那他还不如说服大家杀了这个女人,以免节外生枝反而成了大人的顾虑,他一拐一拐的走到阿尔勾斯面前说。
「大人,腓力二世表面上交由亚历山大接手管理切罗尼亚,但他仍掌控所有权力,尽管是这样,找诺晨漪仍是花费他大多的时间,就如大人说她拥有预知能力,那还请小姐藉此机会说出神喻,不然...」
山德暗地吸了口气,知道这句话说出后可能会付出的代价,但他相信这绝对是为大人好,也为这次只许胜不许败的反抗计划好。
在他要说出口前,安哥拉突然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
「不然杀了她,免得腓力二世有朝一日用他来威胁大人,甚至以她为藉口彻底毁灭希腊」
「安哥拉---」
震耳欲聋的吼声穿透林间,蓝眸中狂暴的风雪与闪着银光的短刀骤然袭来,让在场的众人不只因为这番话语更因绝然的愤怒而心惊胆颤。
早在众人眨眼的瞬间,阿尔勾斯已抽出腰际短刀抵在安哥拉脖上,安哥拉昂起下巴正面迎向阿尔勾斯的忿怒,他知道自己最没有立场这样说,因为自己和萨哥拉最清楚大人对诺晨漪的感情,大人为了她隐忍如此的久,甚至在这裏与共同出生入死的大家意见相左,现在切罗尼亚战争的失败已经让各希腊城邦没有退路。
而诺晨漪...绝对是掌握希腊未来的关键,也许她今天贸然出现是神的旨意,要让他们有机会逼大人或是诺晨漪做出抉择。
「你最不该说这样的话,你应该知道动她的后果」
阿尔勾斯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他半瞇起眼,杀戮之气悄然成型。
安哥拉是吃了秤跎铁了心,反正山德起了头,他就知道有这样想法的不只有他,他继续说
「除非诺晨漪愿意说出神喻,不然就杀了她还有提耶」
诺晨漪不敢相信只是偷听竟会引起如此轩然大波,还牵扯到神喻,但当她看见阿尔勾斯维护她时的那种坚决,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让他那么为难,这些应该都是跟随他多年的手下吧!还有提耶...。
「阿尔勾斯~不要」
制止声让阿尔勾斯提起的手停在半空中,也许是因为阿尔勾斯对她的那一份心意让她感动,况且,她就算说出了神喻对阿尔勾斯他们应该也没什么帮助,所以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她对着安哥拉说到。
「腓力二世签订科林斯同盟条约的目的在逼迫斯巴达,他要统治整个希腊地区的野心你们都知道,现在就差斯巴达了,就这样,我就只知道这么多」
诺晨漪说出历史记载裏的片段,就因为科林斯是雅典和斯巴达来往的重要枢纽,一直以来雅典和其他希腊城邦结成联盟对抗马其顿,但斯巴达始终独来独往,从不介入,菲利普一方面藉着条约签订牵制切罗尼亚战争的战败国,另一方面是要胁迫斯巴达,宣告他统一希腊世界的野心,最重要的是,条约签订后部份城邦首长将会逐一死亡,失去首长的战败城邦也只能乖乖臣服于马其顿王国,一石二鸟,至于菲利普是用什么手段她就不得而知,只知道这点她绝不能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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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科林斯?」
诺晨漪不敢相信从阿尔勾斯口中听到的话,原来他找人费心帮她染发、乔装就是要带她去科林斯。
「穿成这样去?我为什么要跟你去?你去做你的国家覆兴大事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
「你的为什么有没有停止的一天?」
「没有,因为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带去,我说过这是你们的战争,不是我的」
阿尔勾斯停下了拭刀的手,略带不悦的抬起眼睫。
「也是你的」
淡淡的附註说明后他又低下头轻擦着铁制短刀。
「为什么?」
她提高了音调,把她带到即将要成为战场的地方就算了,竟然还把她的皮肤涂成黑色,她现在可是一个土不溜丢的黑人小男孩,算他够很。
「丈夫的就是妻子的,妻子的就是丈夫的」阿尔勾斯说的天经地义。
「大混帐,谁是你妻子了」
诺晨漪一把抓起身边的杯子就往阿尔勾斯丢去,但阿尔勾斯头也不抬,伸手就把铜杯接着正着,另一只手收起短刀,揶揄一笑,邪魅的令诺晨漪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