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人都找不到,那我要你们做什么?」
明亮庄严的议事厅跪着一群闷不吭声的皇家侍卫队,殿内紧绷的气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顺利呼吸,正是因为面前的国王腓力二世发着前所未有的怒气,如今,个个战功彪炳的壮汉就这么被君临天下的国主骂得一无是处。
菲利普怒瞪的面前跪地低头的壮汉,令人摒息的怒火正在双眸裏猛烈燃烧,她说过她来到这世界不是因为他,所以她真的说离开就离开,而且离开的不着痕迹,除了在北城门发现三根竹筒和一堆焦黑石头外,什么都没有,据侍卫当晚的回报,有看见2名黑衣人从皇后寝殿的围墻逃离,但那裏也是培拉宫殿的至高点,围墻外是一片断崖,一般人不可能从那一跃而下,尽管如此,他还是派人从上到下查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有。
「你,你,你」菲利普手一指,找不到人他们也别想活,就算他们是他重用的军队也一样,一直以来,他对于手下的军队赏罚分明,更懂得运用人心,软硬兼施,因为他的恩惠,也因为他的残酷,他才能压制公民大会和贵族议会,训练优良军队,并夺着马其顿王国主政权。
「殿下」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进殿来,原本静静等着被宣判的侍卫们燃起一丝生机。
「可以让我单独跟你说些话吗?」
伯托司走近议事厅,白发蓝眸闪耀着智慧的光芒,布满岁月痕迹的双手一挥,示意原本一脚踏入鬼门关的壮汉们退下。
菲利普哼了一口气,转身背对众人,代表在他回心转意之前,他们还有机会离开。
在一队人马静静退出议事殿后,伯托司走至菲利普身边,不等国王下令,他便老神在在的坐了下来。
「我以为你出来后会更懂得礼数」
菲利普瞄了无理的老人一眼,拿起时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眼中的怒气略微消退。
「我也以为我出来后会看到一个更沈稳的君王」
伯托司淡然一笑,他是菲利普的老师,也是斯巴达人,菲利普少年时被斯巴达掳去当作人质时,他就发现这孩子与众不同,因此便私下教导菲利普,一直到他成年回国后,他果然应证自己的眼光,他当上了一国之王,在将来,他仍然会有非凡成就。
「你的伟大事迹我都听说了」伯托司静静的看着菲利普,他的弱点,就是不轻易付出感情,冰冷的可以将一个人的热情浇熄,当一般人在谈着轰轰烈烈的感情时,他可以算计这样对他有多少好处,他才会放手去做,然而,当他真正付出感情时,他的世界就会脆弱的不堪一击。
「我割了帕曼纽的舌头」用想的也知道不是帕曼纽就是倍肯,而倍肯因为这次莫依莱的逃脱事件忙得焦头烂耳,更别说有时间嚼舌根了。
「我记得在我祭祀前,我说过一句话,而在闭关后,我更确认那句话的可信度」
「我知道」菲利普别过脸去,那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在马其顿,每隔二年在战神马尔斯神庙都会进行祭祀仪式,身为主祭司都要闭关一个月以确定神喻,为马其顿未来二年的征战获得绝对性的胜利。
而对于大祭司的预言他不是不信,而是在斯巴达当人质的日子让他体认到自己比任何神都还重要,与其祈求希腊众神帮助他还不如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我的王,你的心在我眼中是透明的」伯托司站起身来,菲利浦是自己用生命效忠的国王,绝不可能让他的成就毁在一时不察上。
「我再说一次」他知道菲利普绝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那女人竟然已经出现,菲利普等会肯定会追着他问。
「妮克斯女神将眷顾腓力君王,而她似乎也履行她的承诺,只是某人不太领情,就不怕女神生气收回她的预言吗」
菲利浦一楞,一句话如闪电般击中他的记忆
莫伊箂,我从另一个世界来。
原本他认定毫不相关的2件事突然就这么紧扣在一起,恍然大悟般的摇头苦笑,眼中参杂着许多紊乱的情绪。
「莫依莱…莫依莱…..妮克斯女神之女—命运女神,哼!希腊众神啊!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呢?!是在惩罚我的不忠吗?但明明是你们先遗弃我的,,,」菲利浦身旁两侧的双手激动的握紧,砰的一声,气愤的敲向面前的木桌。
「我的王,众神并没有遗弃你,他们是给你考验」
「考验?从斯巴达开始,一直到莫依莱的出现,我是做了什么,他们要一直给我考验」菲利普大吼,只有在伯托司面前他才可以真正释放自己,突然,菲利普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直看着伯托司。
「你说……..妮克斯女神将眷顾腓力君王,什么意思??」眷顾,她将莫依莱带给了自己,却又让她不着痕迹离开,他想要她永愿待在自己身边,但她却躲瘟疫一样躲着自己,如果真是眷顾…。
「所以莫依莱会回到我身边」菲利普的双眸燃起一丝希望,现在的他也只能选择相信,因为她是如此的神秘而遥远。
伯托司笑了笑,蓝色的眼眸流露出温暖的目光
「我说过我只说一次,我的王啊,该是你的跑也跑不掉….」
「王上...王上」一名骑兵队的侍卫匆匆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