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晨漪站在安菲波利城元老院的石阶梯上,放眼望去,可看见不远处波光淋漓的爱琴海,湛蓝的海面就像一面明亮的镜子,完美的倒映出耀眼的阳光,她轻轻嘆了口气,自从来到这裏后就像是一场灾难,不断的逃亡、被掳,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让她不禁回想来到这裏前脑中出现的种种意象,一个男子的痛苦泣述、一个女子的愤恨吶喊…和自己的揪心刺痛,究竟代表了什么??
「小姐,请上马车」瑞莎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莫依莱,今天一早帮她换上淡紫色的袍衣,搭上纯白色的披肩,配上那独特的黑眸与黑发,而和阳光相呼应的肤色让她如希腊神祉中的女神般神秘又美丽,这样的美貌也只有阿尔勾斯大人配的上。
「我们要去哪?」诺晨漪的眼神开始寻找昨夜整晚都没出现的阿尔勾斯,除了马车和10位随身士兵外,就只有萨哥拉和安哥拉骑着棕马在马车前等着她。
「小姐,大人吩咐,在你配合的情况下,会按照约定带你去竞技场」安哥拉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到底在耍什么把戏?突然一股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不会因为她的警告让他有了应对策略吧!天吶!历史不容许有任何更动,如果因为她的一时大意,让阿尔勾斯有翻盘的机会,那未来的世界….。
诺晨漪提起裙摆快步走下阶梯,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不能..。
「走吧!我会配合你们大人的」踩上士兵准备的木楼梯,诺晨漪坐进马车,紧握住怀中的陶瓶,昨晚她在庭院裏发现一只蟾蜍,便用银针刺进蟾蜍的毒囊取出毒液,就是以备不时之需,虽然她原本没打算会利用毒液害阿尔勾斯,但看来今天可能会用到了。
「出发」安哥拉和萨哥拉对看一眼,对于诺晨漪的反常动作感到奇怪,但为了不耽误时间,他回头示意士兵启程,毕竟今天一早大人交代的事情关系到整个雅典城邦的安危。
马车队穿过热闹的市集,诺晨漪透过遮掩的薄幕看着来往的人群,感觉说不上来,总觉得空气中的气氛诡谲,突然,觉得一股浊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她环顾人群找寻目光所在,是耶尔吗?不,不是,那种目光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感觉像是夹着侵略火焰包覆住自己,诺晨漪脑中浮现出一个影像,她敲了下自己的头,怎么可能会是他,诺晨漪啊诺晨漪,人家可是堂堂腓力二世,你怎么可以才认识一个月就动不动想到他,真的活像个花痴。
她甩甩头,逼自己安分的看着前方。
经过市集后,车队加快速度向远方一座山丘前进,颠簸造成的不适让诺晨漪不禁掀起薄幕想要透透气,她扶住把手,怎么坐马车比骑马还要痛苦几百倍,诺晨漪努力的向远方看去,好压抑住在肚裏翻腾的胃液。
在山丘前有几座简单的木造房子,很像是临时搭建的工寮,随着车队靠近,忙碌的人影逐渐出现在视线中,全身灰土的工人不断进出在山洞口,两两一组扛着一个木置的大箱子,而在洞口不远处,着军装的士兵整齐划一的站在两侧,而阿尔勾斯和塞索布勒正在屋檐下看着工人搬运。
终于到了,马车停稳的那一剎那,诺晨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抵挡即将冲出口中的胃酸,在士兵还未将木阶梯放妥时,一股强烈的呕吐感促使她不顾一切向马车下冲去,脚步一没踏稳,就要从马车上跌了下去。
『你没做过马车吗?』
阿尔勾斯疑惑的声音传来,不知何时,他已将原本要摔个狗吃屎的诺晨漪抱入怀中,一双如阳光照耀海面绚烂的眼眸看着脸色发白的她。
『你还好吗?』
这是诺晨漪第一次在他脸上读出担心的表情,但在她能解读这表情的意思时,翻滚的胃酸已从口中吐出。
『对不~~恶~~』
第二波的呕吐让诺晨漪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就这么吐在阿尔勾斯身上,一旁的众人讶异到不知所措,堂堂一个雅典执政官竟然被一个女人吐的满身。
在虚脱感退去后,诺晨漪略带喘息的看向脸色铁青的阿尔勾斯,尴尬的红晕悄悄爬至她的脸颊。
『我....嗯....是第一次.....坐马车』
『我现在...还好....』越说她的头越低
「对不起」诺晨漪静静的向后退,如果他现在要杀了她,她不会有怨言的。
『你有衣服可以换吗?』诺晨漪抬起头,至少要表达她的抱歉。
「有多的衣服吗?」诺晨漪回头问到,对于众人几近定格的表情感到不可思议。
就像被敲醒一般,一旁的众人突然开始找寻多余的衣服,塞索布勒从一名侍从的手上接过衣服交给安哥拉,安哥拉快速的跑至阿尔勾司身边。
『大人,我带您到一旁水池更衣』
阿尔勾斯看向罪魁祸首,现在的他一身狼狈,而凶手竟然还若无其事的对他傻笑。
「你,过来」
他看着诺晨漪,眼神接着移至安哥拉手上的衣服。
「喔,好啦」
诺晨漪嘟嘴接过衣服,跟着阿尔勾斯走向一旁的树林,隐约传来的酸臭味让她鼻头一皱,阿尔勾斯等一下会不会把她的嘴给缝住。
「在那」阿尔勾斯看向一旁的水池,接着脱下他的披巾和袍衣,厚壮结实的胸膛就这么露在诺晨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