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馨凝也没逞强,跟在邵飞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摸索,横生的枝桠还是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划下了道道红痕。越往上爬去,树木越见稀少,大石横生,往往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翻过去。邵飞从背包裏抽出了一根登山杖,交到洛馨凝手裏,说:“本来以为用不上的,谁想到你还真是来爬山的。”
洛馨凝也顾不上忸怩了,插腰大口地喘着气,说:“我们不会走错路了吧?”
邵飞抬头看了看周围,晴空万裏下层峦迭嶂,鸟鸣山幽,不见人迹,只有三两只瘦骨嶙峋的野山羊啃食着山
间夹缝处的青草。邵飞再低头看脚下,生活垃圾的踪影说明这裏也曾有人造访。他嘆了口气,说:“这条路肯定不是通往后石坞的,很可能是一些爱好探险的驴友们自行开发的。”
洛馨凝看了一眼渐渐西斜的太阳,说:“我们还是回去吧。”
两人的水已剩不多,邵飞让洛馨凝抿了一口,然后将她背包裏的重物都转移到自己的包裏,率先向山下走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洛馨凝是深切地体会了一次。虽然她身上负载很轻,又有登山杖在手,可是每当翻越大石时仍是需要邵飞连拉带抱。扶着他有力的臂膀,闻着他身上略带汗味的男子气息,她突然有种要落泪的冲动。如果没有他,自己现在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的背影那么坚定,让她忍不住想要拥抱他。
她正走神,冷不防脚下一滑,枯萎的藤蔓枝叶包裹住她的脚,沿陡坡翻了下去。邵飞急忙去拉她的手,但苦于没有任何借力的物体,他也被惯力拉下了陡坡。他并不害怕,只是紧紧搂着她,想着一定要护她周全。滚到坡底时,他放开她的身体,发现她已是泪流满面。他用没有臟污的手腕去替她拭泪,软语安慰着她不要害怕。洛馨凝看着他被石子树根划得鲜血迸流的手,却是哭得更凶。
这场变故害得他们偏离了原有的路线,树木蔽日的山间很快黑了下来。邵飞握着洛馨凝的手,看着山峦后快速滑落的夕阳,说:“我们不熟悉路况,黑天更加危险,还是找个地方将就一晚吧。”
洛馨凝只剩点头的份,跟随邵飞来到一处平坦的大石上,周围的巨石成堆,恰好搭出了这样一个内凹的空间。邵飞找了大堆的落叶铺在地上,安顿洛馨凝在上面坐定,又从背包裏拿出了水和饼干。洛馨凝惊魂甫定,这才註意到邵飞左手小臂上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皮肉翻飞,血却早已凝了。洛馨凝拉住他欲言又止,邵飞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乖乖地等着,我去找点干树枝。”
洛馨凝看着邵飞像哆啦a梦一般从背包裏变出打火机,一次次地想点燃枯枝又一次次地失败,被烟雾呛得咳嗽不止、泪流满面,成功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冲着洛馨凝嘿嘿傻笑,那模样就像一个初尝甜头的楞头小子。
“对不起。”眼泪又在眼眶中积蓄,邵飞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模糊。
邵飞苦笑,用湿纸巾给她擦了手,拆开饼干的包装递到她的手上,说:“不必道歉,你对我永远用不着那三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末日前应该还有一更,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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