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被浙大录取,你哥哥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让我照应你在杭州的一切生活起居,有求必应。我第一次去你家吃饭时,你正因为在学校顶撞老师而被你老爹罚抄《弟子规》,还是我帮你解的围呢。”
“你是子峰哥!”她的脑筋飞转,终于想起了哥哥的这位大学室友。可是听到他提起自己的童年,心情又不禁黯淡了下去。
她正想得出神,汪子峰已经放下了玻璃杯,掏出金卡递给服务员。他用三根手指捏住卡片,即使面对的是服务员,也能做到微笑从容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毫无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服务员小妹红着脸接过卡,飞快地跑开了。
周六下午的校园一片静谧,汪子峰的车停在距离校门一个路口的地方。他先是下车替洛馨凝打开了车门,照应她下车,然后又从后备箱裏拽出了她的折迭自行车,将各部位恢覆原状。
洛馨凝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接过车子跨上去时,被汪子峰拉住了车把。她嗔怒地看了他一眼,问:“还有事吗?”
“明天下午去做家教,用不用我带你过去?”
洛馨凝皱眉打量了他半天,也不说话;就在汪子峰沈不住气想发问的当口,她又笑着说:“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吗?”
汪子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总是无法跟上这个女孩跳跃式的思维,从这点上看来,她和扬名清华的洛瑞清大才子还真是相似得紧。汪子峰敛了思绪,说:“那地方是在钱江边的别墅区,我带你会方便一些。”
洛馨凝摇头,她本是个爱热闹的人,但大学生活将近一年,她却没有一个可以倾心交谈的朋友。同学都觉得她清冷孤傲,室友认为她神秘莫测,尤其在她成为汪子峰的小提琴手之后,更有流言蜚语甚嚣尘上。对此,她不是没有苦恼过,却没有想过站出来解释什么。
汪子峰放开了她的车把,看她脚上用力飘然而去。
他刚上车扣好安全带,口袋裏的手机就响起了柔和的铃声,屏幕上提示“洛瑞清来电”。
他接了起来,另一只手解开了衬衫的一颗纽扣,然后放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礼物准时送到,赶紧把钱打给我。亏我逛了一个下午才看中的蒂芙尼耳环,就换来她一句
‘俗气’!”
洛瑞清哼了一声,说:“你也不好好看看她有没有耳洞,还好意思开口找我要钱!就凭我妹妹的冰雪聪明,一早就猜出东西不是我买的,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是plain我妹妹一通。”
汪子峰听得头大如斗,洛瑞清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凉上一截,但他天性乐观,说:“幸好我给了她想要的东西。”
洛瑞清却又哼了一声,说:“我妹妹是朵奇葩,你想摘也要忍得住手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