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昙打开柜子,看了看自己琳琅满目的“快乐收藏品”,抱臂思忖了良久,最终颓然放弃,又把这一层旋转三次,藏回了衣柜最深处。
他从来不是肯亏待自己的人,有(能用且好用的)活人,总比玩具顺手,但实在要讲讲职业道德的话,玩具也不是不能凑合,他只是怕顾霆耳朵太灵敏。
上次他半夜做噩梦摔下床顾霆都能听到,直接跑来敲门,要不是他起身开门及时,顾霆已经打120把这事搞得满城皆知了。
万一,只是万一,他搞自己搞得太激烈,顾霆以为他心臟病发作怎么办?
林惊昙想想顾霆又跑过来闯门的场面就要窒息,即使以他的脸皮之厚,这种浓度的尴尬也还承受不来,这小子必须赶快搬出去。
林惊昙略显烦躁地又点了根烟——毕竟他欲..求..不满,放纵有理,领口大敞着倚在落地窗边,毫不客气地对某人下指令:“你最好明天就给我滚过来……对,是让你挑《万事如意》的男主角,不过在挑人之前,你可以多带一盒套子。”
翌日,顾霆果然一夜没睡,但胜在年轻,仍是光彩焕发,看得越来越不想过生日的林老师好生嫉妒,逼他做了一顿丰盛的早午餐。
顾霆试探着提出:“我能不能就租以前住的地方?明天就要试镜了,今天我想回去看看。”
林惊昙慢悠悠吞掉最后一口牛奶,舔舐唇边的奶沫:“不行,那地方保密性太差,你会被骚扰到疯,小报也会非议我克扣你工资。”
他放下牛奶杯,心安理得地支使自己的明日之星洗碗:“我已经说过了,有要求直接提,不要试探,除非你确定能瞒得过我。”
顾霆洗碗动作一僵,林惊昙点了点桌面:“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以前在那边餵过流浪狗吧?就这么想养?”
顾霆没转身,沈默着一边揩杯子一边点头,林惊昙伸了个猫一样矜贵的懒腰:“唉,去接吧去接吧,我就不去了,你自己打车去,路上绕几次,别被人跟住。你可以先在我这儿放几天,之后的房子甘棠会替你安排。”
“谢谢!”顾霆看起来恨不得鞠一躬,林惊昙反射性后退,皱眉道,“再给我看一眼,长什么样来着……”
顾霆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屏保已经设置成了那只暖黄色的小土狗,是顾霆以前趁它低头吃香肠时偷拍的,画面糊糊的,狗看起来也不太干凈,林老师立刻嫌弃:“带回来先去打针洗澡,洗得能看点再往家裏领。”
顾霆昨晚其实并没看电影,而是前半夜背剧本,后半夜网购。他很少这样“玩物丧志”,但他真的很想养狗,一想到能自己租房,还能给流浪狗上合法狗证,他就很感动,本地狗证续费高达四位数呢。
这种对未来的期待感在顾霆身上还是新鲜事,他研究狗窝要什么形状都能研究得心潮起伏,一早上都坐立不安,但也没敢敲门吵醒林老师,而是出门买了好久好久的菜。
顾霆临走前又被林惊昙喊住,他今天看起来格外慵懒,头发都散乱地拂在脸颊上,偏偏更衬得眉弓修长,凤眼含情:“领回来打算叫什么名字?”
这一下子难住了顾霆:“……汪汪。”
林惊昙本来想给顾霆打个预防针,你的小土狗有可能被别人领养或是已经不在了,找不到也别太沮丧,但一听这名字,顿时忍无可忍:“这是要写在芯片裏的大名,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它的心情?”
顾霆眨了眨眼:“考虑过了,它说它有饭吃就行,叫什么不重要。”
说罢,顾霆便一溜烟跑了出去,还快乐地摇了摇手表示再见。
林惊昙笑着嘆了口气:“真是年轻人。”
朝气蓬勃,而又时常异想天开。
顾霆离开之后不久,林惊昙也慢悠悠上了楼,楼上那套房子放着也是浪费,不如活用做障眼法。
戚忌十一点半到达,因为太熟,讲话也不着调:“陛下万安,听说您近来宠爱新欢,在下还以为自己已经人老珠黄,打入冷宫了。”
林惊昙给他开门,赤足踩在他的长靴上,踮起足尖同他接吻,若即若离,只肯吻一下,还嗤笑着喷了人家一脸烟:“没有的事,我发过誓绝对不吃窝边草。不过你人老珠黄倒是真的,趁还能用的时候赶紧用吧。”
这话一语双关,戚忌笑了一声,直接搂住他的腰,将他半托举着抵在墻边,手已经撕开了他欲盖弥彰的睡衣:“……你裏面居然没穿?急成这样?这还是白天啊老林!”
戚忌蓄须,还留一撇梳在脑后的长发,因母亲是混血,他鬓边几缕散发也是自来卷,这种造型配上他向来浮夸的作风,很容易让人觉得滑稽,然而上天对他厚爱,给了他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让他看起来不像导演,像个骑摩托的公路浪子,只要他肯发自拍,连骂他的观众都能少骂几句,每逢新作发布还一定会有热评:“戚导,你再不出来营业我就真的要打一星了!”
林惊昙仍在慢悠悠抽烟,任由戚忌的吻自鬓边滑落到脖颈——这家伙的小胡子很刺人,可也能挑动起别样的刺激,尤其是吻过双腿之间时……这才是他习惯的吻感,而不是太纯粹、太热烈的那一种:“少废话,试试看你还能不能用完一盒。”
戚忌耸了耸肩,微笑时露出了尖利犬齿:“其实我根本没打算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