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大梅怔然,昏暗的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良久听到她的哭声,“我的命好苦啊!”
“她是乱说的,你别相信她,她就是想让你难过,千万别上她的当。”宝乐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耐心的劝解,“耳朵听到不一定是真的,除非亲眼看到,你们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心裏应该清楚的。”
大梅抹了一把泪,看着宝乐,哑声说道,“无风不起浪,十几年的夫妻不是白做的,他有几根花花肠肠我很清楚。”
这下子宝乐楞了,“那……那么,你的意思是……是说他真的有……”
大梅沈默,双手捧着脸,似乎陷进了不好的回忆裏,低低啜泣。
安慰人不是宝乐的强顶,他不知所措。
对于大梅这个人,宝乐对她的最初印象来自于阳昱,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仅仅从只字片语裏,便能感受到作为母亲的大梅有多冷血无情。和阳昱一起生活的十几年裏,大梅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指,除了听过她的大粗嗓门,宝乐从来没有见过她本人,她那些令人发指的言行,给宝乐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她不仅对小昱冷血自私,还很蛮横不讲道理,他以为这就是大梅的全部,想不到的是这次生病,让他看到了这个凶恶女人软弱的一面。
宝乐隐约感觉到,在她粗野的背后,肯定另有隐情。
(15鲜币)小舅
068
偷窥
“我的宝剑。”阳辉扑出来,围着大梅绕了一圈,跺着脚喊,“妈,我的宝剑呢?你答应了给我捡回来的,你骗人……”
大梅冻得要死,想给他一巴掌又忍住了,点点他的脑门没好气的说,“老娘正烦着,你别再给我添乱,小心我扇你。”
阳辉不买帐,心疼他花了几天刻的剑,“你是个大骗子,早知道我就自己下河捞了,不该相信你……”
大梅那个气啊。她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为了他,到头来苦心成了驴肝肺,“走走走,你别在这裏呆着,看你这样我头疼得很。”
阳辉求之不得,气哼哼的往外走,一旁的宝乐急忙拉住他,低声说,“小辉,姐姐掉河裏全身都湿了,你别惹她生气,赶紧去给她找身衣服,我打水让她洗个热水澡,要不然她会感冒的。”
阳辉这时才註意到他老妈全身在滴水,想表达一下儿子的关心,转念想到刚才的表现,他又退了回来,满心愧疚的去给她找衣服。
宝乐熬了姜汤,大梅热乎乎的喝了两碗,没听宝乐的劝上床休息,麻利的淘米做饭,跟没事人一样,宝乐在一边站着,不时的给她搭把手。一个菜起锅,大梅一边倒油下锅准备第二个菜,一边扬声喊外边阳辉,“儿子,你去村头瞅延烧,那个死鬼回来没有。”
阳辉跟外公学迭飞机,不甘不愿的答应着,却半天不挪屁股。
老人的烟桿在地上敲了敲,温声说道,“先停在这,等你回来再迭。我听人说你爸下午就回了,估计是跟人在打牌,你赶紧去叫他回来,呆会你妈又该发脾气了。”
阳辉不乐意,“他不喜欢我,不会听我喊,我去了也没用。”
“这么晚他也该饿了,不会跟自个的肚子过不去。”
“饿就饿呗,我才懒得理他,输了钱就知道拿我出气,哼!”
老人蹙眉,“你爸不是挺疼你的吗?”
“才怪呢。”阳辉撇嘴,“都是假的,当你们的面就好呗,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我亲爸。”
“就知道瞎说,他不是你爸谁是,浑小子就知道瞎想。”老人枯瘦的手拍拍他,“你跟他讲小舅在这裏,他二话不说就跟你回来了,去吧,相信外公不会有错。”
阳辉有些怀疑,不想去又怕惹他妈不痛快,磨磨唧唧了好一会,才绑了个火把头出了门。
老人解开装烟丝的袋,取了一撮填进烟桿裏,侧头往油锅“滋滋”响的厨房看。
宝乐嘴角含笑听大梅讲东家长西家短,手裏捧着个大碗等她装菜,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安静、乖顺……
恍神间,烧到头的火柴烫到手,他一颤,火柴掉地上,灭了。
宝乐走了出来,“阿爸,外边冷,到裏面坐着吧。”
“嗯,再坐一会我就进去。”老人重新点烟,划了几根火柴都断了,宝乐默默拿过火柴盒,把烟点上。
老人淡淡的瞥他一眼,没拿烟的手在腿上敲了敲,宝乐默默蹲下身,单手给他轻轻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