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脸泥水的阿旺,替他把湿了水后笨重无比的绳子丢上车。
两辆货车满载而去,喧闹过后,青山绿水重归宁静,被无情踩踏的青青绿草在春雨的滋润下,又重新挺直腰桿,精神焕发。
“谢谢!”
阿旺用毛巾擦试着湿漉漉的头发,感激的接过工友递给他的一小块面包。
“诶,阿旺你的衣服都这样了,你还不换?”阿新找到自己的行李袋,拿出干衣服开始换。
阿旺扭头,不看他光溜溜的身体,“反……反正下午还要干活,先穿着吧。”
阿新脱掉湿湿的短裤,笑他,“阿旺害羞了,跟小姑娘似的。”
阿旺的脸红到耳朵根,但没吱声,垂着头慢慢的咬面包。
金叔一巴掌拍在阿新的光屁股上,“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几十岁的人了还光屁股,一点不知羞。”
“哎呀,金叔……啊,哪个混蛋……”
阿新捂着屁股,不想前边被不怀好意的工友弹了一指,他急匆匆套上短裤,跟调戏他的工友闹成一团。
空间不大的车厢热闹起来,前边开车的司机也是笑呵呵。
阿旺安静的坐着,偶尔抬头看他们两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睛裏却空茫一片。
“阿旺,没事吧?”金叔拍着他的肩问道。
阿旺摇头,笑容更深,“我很好,金叔。”
“没事就好!”金叔笑笑,没有多问。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在售票窗口转圈,来来回回,似乎很迷茫。
“最远……到哪个地方?”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只是想要一张能将他带到远方的车票。
后面排了一溜长的人,都在等他买票,他盯着一处,不知道想什么。
“买不买?不买就站一边去,瞎磨蹭什么啊,别挡着后边的人……”售票员不耐烦的催促。
“……”他默默站在一边,从袋子裏拿出一个信封,很宝贝的捧在手裏,仔细的看上面的字,然后就在发呆。
金叔站在他后面,指着信封上的地址,好心的提示了他一句,“刚才卖票的跟你说的地方,路过这裏。”
忽然出声似乎吓到他了,他快速的把信封捂到胸口,戒备的望着陌生的金叔。
“真的吗?”
金叔失笑,指指窗口,“你可以问问卖票的。”
他不信他,重新排了队,问过售票员后又犹豫了一下,才掏出钱买了张车票。
这孩子的防备心也忒重了,金叔连连嘆息,自已挺有亲和力的啊,怎么在他眼裏就跟脸上刻了‘骗子’两个字似的呢?
一个人出门,却不知道去哪裏,这是哪家的孩子啊?
这是金叔的疑问,一直没有从心底消除过。
他们在县城一同上的车,只需稍稍一问,便能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可是金叔没有这样做。
两年多了,防备从没有在他眼底彻底消除过。他很少说话,从不说过去,也不提及家人,表面上跟大家很亲近,其实心裏很抗拒别人的接近,包括金叔。
金叔可以想像到,一旦问起过去,他肯定会缩在封闭的壳裏,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碰触到。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才对他建立起来的微薄信任,肯定也会跟着灰飞烟灭。
“阿旺,往裏坐坐,雨都扑你身上了。”
雨线飘忽不定,坐最边上的他一直在淋雨,他抹去脸上的雨水,没有移动的意思,“这边空气好,没事的。”
了解阿旺的古怪脾气,大家没有说什么,只是自觉的往裏挪了挪屁股,留出很大一块地方给他。
他抿着发白的嘴唇,默默望着被车轮辗压后不断后退的水洼,安静的像是一具木偶。
金叔跟他旁边的人换了个位置,拍拍空出来的位置说,“阿旺,坐过来,你一身都是湿的,再淋雨的话真的会感冒,你生病了工作谁来做?”
大家都看着,他静了几秒,坐了过去。作家的话:国庆节快乐!小舅下部更新开始了,他的幸福也会跟着开始吧(拍手),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源莱,支持小舅,谢谢!
(21鲜币)小舅
002
思念
“阿旺,金叔叫你过去。”小李兴高彩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