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的红梅花,刺目无比。
“……”他哑然,眼中多了几分愧意。
男孩偏过头,指着自己的后颈,“你看看这裏,我被你咬得有多疼,你知道吗?”
“我……对不起!”对昨晚,他真的没有半点印象。
“我不是没有人要,要不是因为太喜欢你,怎么可能让你这样对我,我早就……早就趁你睡着杀了你。”在圈子裏能碰到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而这个人偏偏又是出了名的冷情,喜欢上这样的人,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他爬梳了两下凌乱的头发,猛抽两口烟,虽然对这个男孩心存愧意,语气却很冷硬,不给他留半点希望,“我不会喜欢你,我会补偿你,可是不要妄想在我这裏得到任何的感情回报,你不是我要的人,灭了死缠烂打的心思,我有多狠你该清楚。”
男孩打了个冷颤。
是啊,这个人在圈子裏很出名,除了多金帅气,还有就是够冷够绝,之前有人为他自残,他冷眼旁观,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轰动整个圈子。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名字,寡言冷漠,偶尔才会出现,这样的人哪怕他呆在角落裏,也是不容人忽视的存在,虽然他每次出现都带着足以冻死人的冷气压,可是挡不住多情人前仆后继,哪怕是撞得头破血流。
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目光扫过狼藉的房间,他心情黯然,莫名的烦乱令他呆不住了,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餵,你在哪裏……不忙的话帮我办件事……”
男孩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低垂着头站在他面前,由于身高的落差,他清楚的看到男孩颈间的伤,没有了鲜血的遮掩,伤口触目惊心!
疼吗?
他想问,更有一种拥抱他的冲动,可是他不能这样做,即使神态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终究不是那个人。
“走吧。”他淡淡的。
男孩静静的跟他走到电梯口,忽然出声,“以后,我还能见你吗?”
他转身,望着男孩,面无表情,“能,但只是陌生人。”
“噢。”好失望,“虽然不知道小九是什么人,可是他很幸运。”
胸口有一种酸酸胀胀的东西堵着,令他的冷酷差点瓦解,他高仰起头,大力吸了口气,“昨晚,无论你听到了什么,不许对第三个人说起,懂吗?”
他声线不稳,眼中隐隐有水雾浮现,男孩怔然,好半天才点头应道,“知道了。”
飞驰的小车上,男孩脸色发白,紧抓着车顶的扶手,“慢点,开慢点……”
“靠,怕死就下去。”
男孩没出口,紧紧抿住发白的嘴唇,他胃裏翻得厉害,只怕一开口就会吐出来。
车子又超了几辆车,那人死死踩着油门,满脸寒霜,“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吐出来,我就让你一口口吃回去。”
男孩抽出一只手捂住嘴,怕生一小心就失控了,他不怀疑这个人说的话。从一上车就感觉到他目光不善,强烈到令人胆寒的地步,只是不敢多想,因为那个人说是他的朋友,可是为什么会用这种愤恨的眼神看他,他很疑惑。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男孩一下车就吐了。
“坐车都能晕成这样,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戴上墨镜下车,他凉凉的说,“瘦不啦叽的,怎么就把他给勾到手了,说说,你用的什么手段?”
男孩吐完了,脸白得跟纸一样,他抬起看着嚣张的男子,笑了起来,“你嫉妒我。”
他脸色骤变,“你他妈的说什么,我会嫉妒你,你算哪根葱!”
男孩子笑得很得意,“我跟他上床了,所以你嫉妒,你喜欢他却得不到他,所以你恨我,我可以跟他颠鸾倒凤,而你还要送我来医院看伤,所以……你不甘心。”
他吼叫,“你放屁,你算什么东西,他就是跟你玩玩,你有什么好炫耀……”
“我不算什么,起码能跟他一夜春宵,你呢,你有什么?只怕是个连衣角都没摸到的可怜虫,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叫嚣?”
“你……”
“你照照镜子,跟妒夫有什么分别?”男孩拿了自己的包包,甩在背上,“你送我来医院本该说声谢谢,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你可以跟他交差了,拜拜,妒夫!”
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男孩的笑和那些暧昧的伤都很刺眼,恨得他真想冲上去把他的皮剥下来。
阳昱,这算什么?
你明知道我的心,宁愿跟别人也不愿意接受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