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旺看着阳昱,阳昱也看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呢?
他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依旧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是一个眼神就出卖了他。阳昱喉头发苦,移开眼淡淡的说,“我是他外甥。”
“噢噢……”肉摊老板夸张的叫,小眼睛在两人之间瞄来瞄去,似乎不怎么相信这么气宇轩昂的会是他的外甥。
这样出众的男人出现的菜市场本来就够引人註意的,加上一个在他们眼裏跟流浪汉没什么区别的阿旺,大家都在议论,菜市场就那么一点大,两人是甥舅关系很快就传遍了。
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阿旺全身冒汗,头低低的垂着,心裏苦涩不堪。
他的污秽,只会给光鲜的小昱抹黑。
“小舅──”阳昱拿了青菜,一回头就不见了人。
“刚刚跑出去了。”
来不及说对好心的摊主说声谢谢,阳昱便往门口飞跑而去,他不能再失去了!
菜市场门口的角落裏,阿旺面向墻壁蹲着,身体颤得厉害,正压抑的哭。
阳昱悬起的心落回肚子裏,慢慢上前,扶着他的肩让他面对自己,“你一直在哭,是因为不想看到我吗?”
“不是的。”打着哭嗝,他小声的说。
他的脸几乎摸不到肉,阳昱心疼的用么指揩去他的泪,“不用理会别人说什么,我们在一起,不关他们的事。”
小昱的手,好大好温暖,他贪婪的想让时间停驻在这一秒。忍住哭声,他口不对心的说,“小昱,住一晚你就走吧。”
进出菜市场的人都对他们投来好奇的註目礼,阳昱眼神凛冽,想发作又忍耐下来,“你让我走,我就走……”带着你。
阿旺楞了一下,他想不到小昱这么的干脆,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下来了。、
“乖,别哭了!”
阳昱站起来,朝地上哭得两眼通红的人伸出手。阿旺抬头,从下往上望着阳昱,还在打嗝却也没有拒绝,乖乖的把手交给他。
“真乖。”阳昱笑了。
傍晚,有风,天凉爽,出门的人渐渐多了,阳昱拉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两人就这样手拉手穿街而过。
排骨和莲藕洗干凈炖在炉子上,棚裏飘着一股清香,阿旺摸着肚子,饥饿感一下子上来了。他舔舔嘴唇,凑近烫煲使劲的闻,闷闷的想……有好久没吃肉了。
前些天买的馒头还有两个,已经变色了,不用近距离也能闻到异味,他想了想,用碗装起来,上面再扣一个碗,放在不显眼的地方。
等小昱走了,再看看还能不能吃吧,万一还能吃……丢掉真的是很可惜的。
透过棚缝看着在外面洗菜的男人,忍不住的鼻头泛酸。他的小昱啊,跟他在一起就只能吃苦。
小心翼翼从木床下拿出一个小罐,“哗啦”倒出一堆零钱,用陈旧的小钱袋装了一部分,其余的重新放回罐子裏。从床底下钻出来,感觉光线暗了许多,阳昱门神似的杵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小……小昱。”他惊了一下,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很若无其事的笑一笑说,“你在这裏休息一会,我去买点米。”
“没米了?”阳昱看到床上的小袋,挑挑眉头。
阿旺急忙把钱袋背在身后,“嗯嗯,没了,昨……昨天吃完了。”睁眼说瞎话。
阳昱掀到摆在门边的缸盖,裏面空空如也,缸底的米粒告诉他这是个米缸,而裏面的蜘蛛网也让他知道,米缸空置起码有一两个月了。
“要我帮忙吗?”阳昱不动声色。
“啊!?”阿旺看他掀了米缸心都提了起来,脑袋完全跟不上,“那个……这个,不……不用了,我一个……一个人就行了。”
阳昱走上前,对着他的脑袋一通乱揉,揉得他昏头昏脑,俯头含住他微张的唇,使劲啃咬几口。
“啊……痛啊!”阿旺清醒过来,大力推开他。
舌头尝到血腥的味道,阳昱摸着唇笑了,“赶紧去吧,要去多久?我炒了菜等你回来,行么?”
“啊?!”阿旺捂着被咬出血的唇瓣,温柔的一声行么,令他忘了十五年的离别,恍然间……像是他们从未分开过,不由自主的便顺着他的话回应道,“有点远,回来大概半小时吧。”
阳昱又笑了,伸手替他理顺鸡窝一样的乱发,“你不能跑掉噢,我炒好菜你还没回来,我就会去找你的噢。”一边说一边偷香。
“噢噢!”阿旺呆呆的,时间瞬间错乱了。
“咚!”
脑袋撞在门框上,巨疼令阿旺醒过神来。
啊……刚才,他干嘛了?
小昱亲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