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我采来给你的,拿着。”
阳昱从竹篓裏拿出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宝乐,“我不是女孩子,不喜欢这些东西。”
“小昱不是女孩儿,是小孩。”
阳昱无奈,抱着一大捧花小声的嘀咕,“我又不是小孩。”讨厌当小孩,可也奈何不了心智与躯体不成比例的成长速度。
“我们不带炳福,他会不会生气啊?”
宝乐很苦恼,炳福其实挺好的,捡柴、提水、洗药材……什么活他都帮忙干,除了说话粗鲁了点,他真的是个好伙伴,宝乐搞不懂,为什么阳昱跟他就是合不来。
“我巴不得他生气,以后别来我们家。”
“我觉得炳福挺好的,阿爸也蛮喜欢他,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跟他相处?多个朋友有什么不好……”
“小舅!”
阳昱气恼。
他不是讨厌炳福,只是不喜欢他一天到晚追着小舅,看着就不舒服。
……
宝乐识趣的闭紧嘴巴,再说阳昱恐怕真会发飙了。
“小昱,你饿不饿?”揉揉空瘪的肚子,宝乐趁机岔开让阳昱不开心的话题,“我好饿,不知道阿爸今天煮了什么……”
“那就回家吧。”阳昱把东西收拾好,连同那捧野花也放进竹篓,“外公做了你喜欢吃的荷包蛋。”
“我们一早就上山了,你怎么知道是荷包蛋?”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鸡蛋能有什么秘密?”
阳昱一手拎着野兔,一手牵着宝乐,一本正经的卖关子,“是秘密就不能说出来。”
宝乐嘿嘿的笑,紧握着阳昱的手。
剥下来的兔子皮没有丢掉,弄干凈了钉在墻上,四肢平铺开的姿势很像只蝙蝠,惹得大黄时不时的冲着墻吼两声。
清洗内臟的水红红的一片,宝乐捂着鼻子蹲在一边。
“宝乐,看不来就别看,跟小昱去玩吧。”
宝乐移开目光,不忍心再看面目全非的兔子,大黄却很兴奋,舔完地上的血渍后,不停的惦记着那些分离出来的内臟。
“外公。”阳昱兴冲冲跑过来,“等兔子皮风干了,给小舅做手套。”
如果皮毛多的话,就能做顶帽子了……阳昱遗憾的想,下次再多放些夹子。
“你这个臭小子,开口闭口都是小舅,外公这把老骨头啊,是彻底的被嫌弃喽。”
带宝乐回来之前,他有担心阳昱的性格跟宝乐合不来,看他们现在相处这么融洽,老人欣慰没有做错决定。
阳昱看着他的小舅,微笑不语,宝乐倒急了,急急替阳昱争辩,“阿爸,小昱没有嫌弃你,在山上的时候他还在讲你看每天给人看病太辛苦,小昱很心疼你的……”
老人望着着急的宝乐,无奈的笑笑,而后又摇摇头。
“呃,怎……怎么了?”宝乐不自在的摸脸,“是不是我的脸上有东西?我去洗洗……”
“外公!”阳昱失笑,“别逗小舅了。”
老人嘆息,“你们两个啊,大的小的都没个该有的样。”一个精一个憨,估计是老天爷配错了性子。
兔肉的腥气勾得大黄牙痒痒,舌头伸得老长,尾巴抽风一样甩个不停,阳昱拧着它的耳朵,严肃的警告它,“别打兔子的主意,不然明天吃的就是狗肉。”
“呜呜……”
宝乐撑着下巴,嘻嘻的乐,阳昱撇下大黄靠过来,“小舅,现在去把没吃完的鸡蛋吃了。”
“吃了两碗饭,我好饱。”
“煎鸡蛋放久了不好吃,营养都没有了。”
“骗人。”
宝乐嘟着嘴,表明不相信,阳昱捏着他的鼻子,眼睛瞇成一条线,“这话是外公讲的。”
“你刚刚才摸了大黄。”拍开阳昱的爪子,一根狗毛从鼻梁飘下来,“快点去洗手……”
“我去洗手,拿鸡蛋给你,不可以说不吃,等炳福来了你想吃都没得吃了。”。”
奈何不了阳昱的固执,宝乐苦着脸,“阿爸,我的肚子要被撑破了。”
“真是个傻孩子,我没见小昱对谁这么上心过。”老人想摸摸大睁着眼睛,仔细听他说话的宝乐,瞥到手上的血水又收回手,“爹不疼娘不爱,跟孤儿没什么区别,作父母的没有责任心,逼着他小小年纪就……唉,他心裏装了太多的东西,我真怕这样下去,影响他的成长。不过……自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