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昱六点就起来了,昨晚黏糊到很晚,很明显的没有休息好,听着宝乐的在责怪也不出声,除了疲惫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小昱。”银杏从后面蹦出来,披着一件大大的水蓝色外套,乖巧的跟阳昱打招呼。
阳昱冷冷的看她一眼,脸更黑了。
银杏的笑冻在脸上,打了个寒颤,胆怯的缩在宝乐身后。
“进屋去把鞋子换了,别老跟着我晃,地上滑溜溜的小心摔了。”
银杏不敢看阳昱,小心翼翼的从他身边绕过去,到门口时回头想看看宝乐,被阳昱“凶狠”的瞪了回去。
宝乐讨好的蹭过去,个头已经超过他的阳昱面无表情,用一种很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他。
“小昱?”
阳昱咬牙忍耐,“她身上穿的是什么?”
“衣服啊。”宝乐困惑的转着眼珠子,“她说冷嘛,我就把我的衣服给她穿着,女孩子体质差,多穿点才不会……生病。”声音越来越低,宝乐声若蚊蝇,下意识的缩缩脖子……小昱的样子好恐怖啊。
“衣服是我买给你穿的!”一字一词都是从牙缝裏挤出来的,阳昱的脸黑得像阎王。
宝乐啊了一声,“别的她不要,就要挑那件,我也没办法……”犯愁,早知道小昱会不高兴,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穿了。
阳昱冷哼,拉着脸开始搬东西,宝乐傻傻的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副愧疚至极的模样。
“小昱,我跟你一起搬,你别生我的气,顶多下次我不这样了。”
阳昱皱眉,拍开他的手,“别添乱,给你买的药酒放在桌上,你现在去把手揉一揉。怎么说你才好,手冷得跟冰棍似的,出去也不知道戴双手套。”
听到药酒宝乐不淡定了,“啊啊啊,小昱你又乱花钱,我说的话你为什么老是不听?”
“没道理的话听来干嘛?”剥了颗糖餵他,阳昱凑头过去蹭蹭他的鼻尖,“赶紧进去烤火,瞧你的狗鼻子跟大黄一样,都快长出冰渣渣来了。”
“你才狗鼻子。”宝乐边吮着糖边扭头,唇瓣不经意的擦过阳昱的嘴角,“一说你乱花钱就岔开我的话,你的坏习惯真多,都得好好改才行。对了,你吃饭没有?我给你弄点吃的吧。”
舔舔嘴角,阳昱笑得有几分邪恶,趁宝乐没註意在他脸上亲一口,“我不着急,你问问王校长要吃什么,人家是客人别怠慢了。”
宝乐又惊又怕,恼怒的“狠揍”他几拳,警告他老实点。
“你衣服上都是泥,我给你烧水,你弄完了就去洗澡,好不好?”
阳昱最喜欢听小舅用这种轻软的嗓音征求他的意见,一切以小昱为中心的可爱模样怎么看都不够,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真想抱住猛亲一顿。
宝乐走了两步又倒回来,“还有糖吗?”
前两天还说长牙虫不吃糖,阳昱就知道嗜甜的小舅抵不住诱惑,“糖吃多了不好,以后不能这么依着你。”
扯开口袋等着阳昱放糖进口袋裏,宝乐笑得很嚣张,“我就爱这个,就算你跟地主一样霸道,我也要吃。”
小舅
043
就想抱抱你
宝乐煮了红薯粥,冬天进了窑的红薯很甜,加上清香的小米,味道纯正,光闻着就食指大动。王校长连吃两碗,频频讚嘆好味道,宝乐把自家腌的小菜拿出来下粥,酸甜之间又是另一种风味。
“这样的男人百裏挑一,银杏有福气了,将来不愁没人疼!”
在这裏住了几天,王校长对宝乐是讚不绝口,而银杏的芳心不可避免的也给捕获了。
阳昱在外头挂灯笼,屋裏说什么他都听得到,这人有多不喜欢银杏宝乐是知道的,他马上就不自在了,吱唔着就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带。
王校长哈哈笑,“宝乐这孩子脸皮真薄,男子汉大丈夫这样子可不行,男人嘛就是要有阳刚之气,这方面宝乐还要多加强啊。”
“我就喜欢阿乐这样的。”银杏小声嘟囔,维护宝乐的心很明显。
“瞧,这还什么都没说呢,就有人心疼了,宝乐你也是有福的人啊。你们小两口什么时候摆酒啊?到时可要记得通知我一声,你们的喜酒我是一定要喝的。”
宝乐讪笑着,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忐忑着外面的那只炸弹会不会忽然爆发。
“小乐结婚是大事,我们的日子虽然清苦了一些,可酒席是一定不能少的。”阿爸抽着烟,笑吟吟的说,“你是我们家小昱的良师,没少照顾我们,这结婚酒少了谁都行,就是不能把你给漏了。”
“今天这话就说定了,宝乐结婚那天我再忙都要抽出空闲来,我看啊,结婚的大礼也要早早准备了。”
“我们两家的交情哪用什么大礼,人来了就成,甭管那些俗礼。”
一搭一唱,说的煞有其事,满屋子都是笑声,银杏俏脸绯红,羞答答的用眼角偷偷望着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