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维这么想着就干脆给李澄去了个电话。
很久那边才被接起：“餵……”。
意料之中的无精打采。
“你最近找到工作了吗？”张真维单刀直入。
“你觉得呢……”李澄的尾音拖的更长了。
“嗯，出来聊聊吧。”
“废柴会见光死……”
“那我现在过来你家。”张真维没了耐性。
“又登堂入室！”李澄这下倒是精神了。
“你自己选。”张真维憋着火气说道。
“好吧，去我家附近的kfc。我也还没吃……”
张真维简直想骂人，八点半了还没吃晚饭！
李澄还浑然不知地又添了把火：“唔，说来这就是我今天的第一顿……”
张真维“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等李澄出现在kfc的门口，张真维抬手看一眼时间，九点零五。
“都点好了啊……”李澄径直走过来，看到满满一桌的食物，摸摸头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全家桶，都是你的。”张真维打量起李澄。
青年今天穿的是连身的一套运动服，橙色，在kfc这样明亮的环境裏被衬托的还有些精神。
“那我开动了！”李澄抓起一块原味鸡就啃了起来。
张真维就看着李澄风卷残云般扫食着桌上的食物。
“啊！功德圆满。”终于李澄抹抹嘴，拍拍肚皮瘫倒在座位上。
“还没完。”张真维指指桌上还剩一半的食物。
李澄抬起眼皮瞄一眼：“不不吾足矣！”
张真维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点全家桶就是你一日三餐该有的量。”
李澄楞住，随后小心翼翼地凑近些身子看着张真维：“要不我打包当夜宵？”
“不行。”张真维脸色不变。
李澄这才发觉张真维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为的啥？就因为他废柴？
呵呵哒！世界竟容不下废柴了么。╰。╯
李澄就破罐子破摔，再度瘫倒在椅子上了：“好吧好吧爹就是个废柴。”
“爹？”张真维挑起一边眉毛盯住李澄。
李澄则毫无所谓的一摊手：“对！爹就是我的意思。哎不过这是网络用语宅男废柴专用的。像你这种霸道经理人生赢家神马的是不会懂的！－o－”
“……”张真维不说话了。
“……”李澄也不说话。他知道张真维在等着他低头认错。凭什么？！
凭什么废柴连说网络用语，自暴自弃的权利都没有啦啊啊啊擦擦！╭n╮
“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会颓废吗？”好半天张真维盯着桌上剩下的食物，这样平静地问了。
“咋？”李澄抬眼看他。
“因为你还沈浸在上个公司的失败经历裏。你觉得心裏不平衡，你的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预期回报。你既放不下过去，又无法迎接未来——”
说到这裏张真维眼睛对上了已经听傻了的李澄，眼神锐利地就像要刺破深处：“而这都是因为你一开始没有订好目标，随波逐流的结果。”
李澄瞬间觉得心被戳了个大口子，瓦凉瓦凉的。
“你意思是我的错了？”李澄听到脑袋裏血管呼呼涌上来的声音。
“是。”张真维偏偏不给他留一点余地。
李澄一把举起桌上放着的大瓶可乐，恶狠狠的架势几乎都让张真维以为是要泼自己。
但他只是拧开盖子，对着瓶口痛痛快快地灌了起来。
等灌了一半，李澄摞下可乐一擦嘴巴：“就说怎么这么烦躁，原来爹只顾着吃都没喝过水！”
张真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澄这会儿又在袋裏掏了起来，不一会儿掏出张红色毛爷爷，“啪”一声拍在张真维面前的桌上：“多谢款待，不用找了！”
然后他没理张真维的反应，一起身，走了。
张真维对他这反应到也没多觉得惊讶，抬起手表又看一眼时间，九点五十二。
然后他拿出手机来，给李澄发了条微信。
一张弓：饭后记得运动，我觉得你胖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张真维就收拾了东西，包括桌上的一百元大钞。
接着走出kfc，启动车，也走了。
李澄看看来自“一张弓”的消息，觉得牙有点儿痒痒……劳资胖了关你啥事儿？！ˋ△ˊ
但还是没回覆过去。
说来刚李澄第一次，仔细思考了关于张真维的事儿。
然后他觉得他们绝逼是有孽缘，不然个经理怎么会跟他认识，并且像现在这么熟呢？
而且这人还那什么他。
李澄不傻，他也知道要不是喜欢一个人，凭啥要三番两次联系帮助这人。
刚开始张真维向他表明心迹的时候，李澄是没啥真实感也就不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