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秦越把每本书都翻开来,没有标记的直接略过,有标记的内容才重点看。
游戏设置了不少干扰内容,因此这一浏览就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但好在,有用的信息也挺多,其中就包括了电脑的开机密码。
秦越将密码输了进去,电脑顺利开机。
他又花费了点时间,终于找到了刘志宁一直在调查的经济犯罪案子的文件。文件内容多且杂,时间跨度长达半个世纪,涉案地点遍布国内外无数个发展落后区域,涉案人数超过千人,其集团的主要活动轨迹为多国边境一带人烟稀少区域。
刘志宁已经调查到该集团两位领头人的名字,正是董河和方达。
不过,现在看来,董河和方达二人除了涉嫌经济犯罪,还可能与人口贩卖等有关。
秦越拿了刘志宁的公文包和u盘,将所需文件拷贝了一份,然后抽了几本书带上。他走到门边,脚步还没迈出书房,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他的手摸上腰间的配木仓,脚步不停,脸上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就在他整个身子都站在过道上时。
“砰——”
“砰——”
接连两道木仓声响起。
秦越往右移了一步,瞥了眼身后墻上的弹孔。刚刚这颗子弹是擦着他的手臂过去的,只要他反应再慢一点点,被射中的就不是墻壁,而是他的心臟了!
与此同时,他也庆幸过来的是自己。
他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人。
那人喉咙被他打穿,正往外汩汩冒着血。
确认这人自己不认识,秦越就懒得管他死活了,从人身上迈开,他走时还不忘锁上门。
他直接回到警察局,将证据放好,发现温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这很不合理。
他拧眉,二话不说,带上了一小队人,火速赶往刘哲家。
温茶躲在堆积的杂物中间,左手小臂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咬牙坚持,大气不敢喘。
就在一小时前,她堵住要出门的刘哲,从他家裏拿到了一些证据。然而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再加上刘哲年迈的父母阻拦,居然就让刘哲从家裏跑了!
她赶紧追上去,一连追了两个街区,她眼睁睁看着刘哲坐上了一辆黑车。她只能从路边征用了一臺车,继续追赶。
路上,她打算通知警察局抽调警力,拦住过往路口的,然而翻遍了全身,都没有找到手机和对讲机!
回想刘哲父母拦着自己的时候,好像触碰过她的口袋,温茶立即意识到这次自己可能找不到救援了。
她摸了摸腰间的木仓,心中稍定。
之前跟秦越说自己不会用木仓,秦越敷衍地比划了三遍。因为两人心知肚明,她会。
不说他以前看军事纪录片时她陪着看着多少遍,他去射击馆也几乎次次都拉着她,就说进入游戏以后,自从上次近距离接触木仓战后,秦越就训练过她用木仓。
而且,她准头还不错。
等前面的黑车终于开到一个僻静的路段,温茶毫不迟疑地连开三枪,击中了黑车的轮胎。
黑车失控撞到一边的围墻,发出一声巨响,接着车头冒出火光。
车上三人慌忙弃车逃跑,另外两人明显是有保护刘哲的意图,一左一右将刘哲护在中间,三人慌不择路地跑进了旁边的废弃工厂裏。工厂厂区不大,一个广场加两栋四层的楼房,三人跑进了左边那栋楼房裏。
温茶下了车,紧随其后进入楼房裏。
一进去,她就失去了三人的踪迹。
就在她打算找个制高点寻找三人的位置时,她的心臟忽然一紧,下意识往旁边躲去,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木仓声响起,一颗子弹射进了她左手的小臂。
她当即疼得呼吸都在颤抖,依靠杂物掩护自己,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
接着,便是一场激烈的混战,木仓声此起彼伏。
温茶仗着有无线量的子弹,时不时打一木仓以混淆敌人的感知,再趁其不备摸到三人后方,一木仓射中其中一人的右手。她丝毫不恋战,一击击中后立马更换位置。
而她之前用作掩护的机器,已经被射穿了。
也许是损失一名同伴的悲痛,剩下那人把刘哲推到一边,自己拿着两把木仓,红着眼睛就冲向温茶开木仓的地方。
如果她刚刚稍慢一点,可能身上哪一处就又要多一个弹孔了!
刘哲趁着两人火拼的时候,悄悄退到角落裏,想顺着墻根从另一个门溜走。
他全神贯註,以至于忽略了对击的木仓声不知何时只从一边响起。
眼看着门越来越近,逃跑在望,刘哲心如擂鼓,激动之下竟直接站了起来,拔腿就要往门外跑去!
然后刚迈出一步,他好像踢到了一块铁板,接着整个人都扑倒在地上。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一个滚烫的东西抵上了他的后脑。
身后,如鬼魅低语。
“刘哲,想不想尝尝脑袋开瓢的滋味儿?”
刘哲打了个哆嗦:“别、别开木仓,我、我绝对、不反抗!”
温茶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早这样不就好了,还能帮我省点子弹。”
她用手/铐将他的双手铐在背后,然后搜了他的身,确保他没有武器。
温茶拽着刘哲起来,将其丢到车上,然后去看那两个昏死过去的帮手。
她犯了难。
“带走还是留在这儿呢?”
带走,挪动伤口,万一把人折腾死了就不好了;留在这儿,谁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后手,要是灭了口或者把人带走了,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纠结着,外面警笛声响起,声音越来越近。
她跑去门口,就见秦越大步朝自己走来。
“秦越,你来得正好,这裏面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秦越冷着脸逼近,忽地拥住了她。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拥着她。
温茶的脑子宕机了,脸上翻腾着热气。
她感觉得到,腰间的手缓缓收紧,然而就在她要说疼的时候,那桎梏自己的力道蓦地全然松开。
秦越放开了她:“你先去医院包扎伤口,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温茶还想说什么,他人就越过自己往工厂裏面走去了。
“刘警官,你受伤了吗?”
其他警官见到她杵在门口,关切地询问她伤得重不重。
温茶敷衍地笑笑,这时才后知后觉,刚才……秦越抱的是刘志宁的身体啊!
难怪脸色难看成那样……
温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可惜。”
要是能把刚才那一幕秦越的脸色拍下来就好了,她可以回放无数遍!
将审问的责任丢给秦越,温茶去医院处理好手臂上的伤口。
她不怕麻药把自己麻傻,一进去就强烈要求医生给自己打全麻。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怕疼的警官,整个手术室的医生护士们都用鄙视的眼神盯着她。
对此情景,温茶十分淡定,反正丢的又不是自己的脸。
再次睁开眼睛,温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泛着幽蓝色光芒的走廊裏。走廊上下左右和后面都用蓝色的方砖封住,虚空着一个闪烁的蓝色箭头指着前方。
她看了眼左手手臂,那裏的伤口消失不见了。
她大概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了。
温茶顺着箭头的方向往前走,走了大约十米的距离,她就停下了。
她的面前忽然漂浮了一行字。
【祝贺你已通过所有关卡,接下来会有三道简单的问答题,全部答对即可回到现实世界,请做好准备哦!】
“其他人呢?”她问,视线投向虚空。
【请沿箭头方向行走。】
游戏并为给予她回答。
温茶只能继续往前走,走过一个转弯,眼前视野磨的开阔。
前方,是一段透明的走廊,而她所在走廊的两边,分别都站着人。
——秦越和叶睿。
温茶松了一口气。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往前走去。
又是十米处,第一道问题浮现。
【说出刘三家灭门惨案的凶手的名字。】
第一个问题,相当简单,温茶几乎不用思考。
“刘哲。”
背后下指令的人也许是董河和方达,但真正杀人的凶手就是刘哲无疑。
问题消失,她再次前进。余光裏,秦越和叶睿二人也先后回答了问题。
三人间距不远,但他们互相之间看不到彼此的问题,也就没法串通了。
很快,第二个问题也浮现了。
【说出刘哲的身份。】
“宁安小镇医院的急诊科医生。”温茶顿了下,不太清楚地说:“河达集团的员工、下线或者参与者。”
她没有查到这个集团内部的分工,只能尽量用不会出错的词汇。
“对了。”她勾唇一笑,“他还曾是外省某精神病院的精神科门诊医生。”
在她回答完后,第二个问题闪烁了两下,接着也消失了。
温茶会知道刘哲曾经做过精神科门诊医生,全是秦越的暗示。
他在听到刘哲的名字后,第一时间就觉得在哪裏听过,却回忆不起来。他不认为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所以察觉到是游戏对自己的记忆进行了遮掩。
温茶起初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后面两人去了刘哲的诊室,秦越拿着刘哲的工作证件,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敲。
这个动作突兀又奇怪。
温茶想问他在做什么,却在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什么也没问。
而在刘哲家搜查的过程中,她虽然没有找到刘哲家找到他曾经的工作证明,但是她在刘哲的手机裏看到了一个名为“刘大志”的联系人。
刘大志,第四关障眼法的那位双向情感障碍癥患者,也就是大闹火车站的人。
一下子,温茶就将所有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她还算轻松地往前走,直到——
第三题出现:
【你们八人中有一人是内奸,指认出ta。】
她呆在原地。
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