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赤炼宛然笑着:“大约今晚就到,我们可要做些准备?”
“不必。我们先静观其变。”卫庄轻笑,“白凤,你怎么不说话?”
“……”白凤立在树梢上,久久沈默。如果有可能,他希望离开流沙,从未这样强烈的希望过。
韩亡之前,他带领禁卫军杀伐。韩亡之后,他宁愿成为杀手。而不论何时,他从未摆脱过的,就是流满山河的鲜血与厮杀。
本以为,国灭,便也无所谓身在何处,因为自从韩国消失之后,无论何处,也不是他的家。流落成为杀手,又有何不可?而如今,身在流沙,似乎註定了要与某些人为敌。
赤炼仰首看着一言不发的白凤,心中好奇他在想些什么。卫庄又说道:“对了,我还没问过、悠在怎么样了?可受了伤?”
“并没有。”白凤冰冷的说着,“既然没事,我先走了。”
“诶……”赤炼想要拦着,树上的白衣却早已不见了踪影。赤炼峨眉略蹙,在一侧自言自语:“这么晚了,他是要去哪儿?”
卫庄望着眼前的海面,目光凌冽,在夕阳的映照下,略略透着危险。
杀手本不需要感情,而白凤、似乎忘记了这一点。
“赤炼,唱一曲《新郑颂》吧。”卫庄说着。
感情用事会暴露自己的弱点,让对手有机可乘。所以杀手不需要感情,即便是有,也要极力的隐藏。而卫庄似乎忘记了一点,此时、在他身侧的红衣女子,早就拥有了感情。
往生乱(九)
“天吶,终于回来了!”刚是一天中午,便听见桑海城外某位“大哥”在兴奋的大喊。
身后的墨家弟子再度摆出看怪物似的表情,冷冷的盯着我。
“咳咳……”我干咳几声,恢覆自己的正常状态,“大家分散开走,免得惹人怀疑。进去桑海之后,大家可以回到据点、也可以先到有间客栈歇歇脚。”
“统领去哪儿?”弟子中有一人问着。
“我当然是回客栈了,先走一步!”说完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城郭裏冲。
而等到了客栈门前,我却不敢再走了。进去之后,庖丁肯定会问事情怎么样了,那样不尽人意的结果,要我怎么说得出口?就算说出口了,庖丁还不知要有多生气呢。
我们前往博浪沙的时候,是满怀着希望的。而如今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我甚至能想象他们那种失落伤心的样子,有可能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撒个谎,但是这又不是零碎小事,又岂能说谎?
这样想着,我越发不敢进去了。没到桑海时,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尽快赶路,回到客栈裏,如今当真到了客栈门口,却被自己的臆想吓得不敢再往前行。
“你是谁?”客栈紧闭的门突然被拉开,庖丁的脸立刻凑到我的跟前。
不会吧,才几天就不认识我了?哦对,我这裏还贴着胡子呢。。我连忙把胡子扯下:“是我。”
“悠在,你回来了!快进来。”庖丁连忙把我往客栈裏拉。
“呃……哦。”我有气无力的回应着。算了,该来的总要来,总不会一直躲着吧。
而当我进去,却看见巨子、小高、雪女、盖聂、夙星……所有能来的人都来了,除了夙星嘴角挂着邪笑,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漠然,冰冷得让我浑身发寒。不会吧,怎么人数这么齐?都约好在这裏开会了吗?我回来的真不是时候。我听见自己从牙缝裏挤出几声笑来。
雪女见我这样拘谨,说道:“你不必这么紧张,这件事并不怪你。”
“你们已经知道了?”
高渐离仍旧一脸的冷冰冰:“城中已经贴满了告示。”原来是这样,倒也免了我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否则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嬴政昨晚也到了桑海,我们想、你们也该要到了才是。于是就在这裏等你。”雪女说着。原来是早就打算要逮我,难怪会这么巧……
“……盗跖呢?”巨子看了半天,确信没有见到盗跖之后问着我。
“是啊,盗跖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高渐离也急忙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