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同我说过,他当日问到这裏时,白玉他们并没有回答。
我正想着白玉会怎样逃避这个问题,却见百草凑了过去,笑道:“现在大家都知把精力放在秦王那边,谁会註意巴蜀呢?何况那裏险象环生,地势又糟,消息传得哪裏会那么快呢?
不过姑娘,看你的身手似乎也是不错。而且那样的招数,似乎也和巴蜀有些关联。不知……”
百草故意拉长了声调,更是凑近了一脸漠然的夙星。而夙星只是还给他一个笑容,转身回到位子上:“无可奉告。”
百草见她这样的反应,蓦然笑出了声,冲白玉使了个眼色,悠悠散散的坐回位子上:“女人啊,果然变脸比翻书还快~”
夙星从桌上拾起一杯茶来,并不做声的喝着,直到抿了一口茶后,才邪邪的笑对百草,开口的却是与方才一战毫无干系的话:“不过,想要与我争什么,可是不易。”说着以茶作酒,往百草的方向伸了伸。百草会意地举起面前的茶盏,饮了下去。
白玉看着两人,沈默一会说道:“既然渌琼所在尚且不明,我想,我们在此刻还是朋友。”
“也许。”夙星笑着,“我知道蜀山一直有种不外传的秘术,刚好可以解决顶替盗跖、秘密查探儒家的事。”
说到这裏时,百草,白玉还有石兰的眉头明显蹙了蹙。白玉说道:“我明白了。”
说着,他侧身过去,将右手垂到客栈的地面上。明明他一句话也未曾说过,而在幽暗的地方,一只类似貘的生物窜了出来,直到白玉的手上,也不知他念了什么,那个奇怪的生物似乎会意般的点了点头,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外跑去。
这该是非常难以置信的,而自息颉城来的三人却似乎对这个已经习以为常,反倒显得我有些孤陋寡闻了。
“蛊貘?”少羽喃喃说出这样的话,又转向石兰,“我记得,你当日就是从它的手裏取到信筏和那个瓶子的吧?”
石兰漠然的点了点头。
而我则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夙星、白玉、石兰、百草。这三个人的武学似乎和传统的武功有些不一样啊……
昔日,听石兰说起过,阴阳家的阴阳之术、其实就是巴蜀南疆两地的巫蛊之术的延伸……
所以……我似乎有些了解了,他们四人就是来自于所谓的巴山楚地,因此他们的攻击有种相似却不相同的牵连,而我经常把对于那种牵连的感觉叫做:诡异。
业火焦土(一)
“所有人都在这裏了?”嬴政冷冷地说着。按理说,查找犯人这样的琐事、本不该由高高在上的皇帝亲自来,而嬴政却似乎很重视的样子,硬是在人群中踱来踱去。
伏念道:“所有儒家弟子都已到齐。”可以见到,此时,他的腰间已然没有了名剑太阿的影子,嬴政素来谨慎,是不会允许有人佩戴着兵器近身的。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儒家有几位弟子窸窸窣窣的不知在说什么。伏念凌厉的目光扫过去,那几位交头接耳的弟子立刻止住了声音。
而嬴政似乎不肯放过那几位不懂肃穆的人,穿过人群走了过去,却并不看那两人,只是望着星空问:“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我们……没、没说什么……”子慕缩着头。什么儒门弟子,如今在这个王的面前却怯蠕的很。
伏念和颜路见到这样的场景,也是眉头紧蹙,不知是为了什么。
“哦?莫非想让寡人加你个欺君之罪?”嬴政仍旧是面不改色,只是言语中多了几分威胁。他扬起的眉梢显得他整个人更厉害了几分。
显然,这样一吓子慕老实多了,声音还颤颤巍巍的:“我们…我们在说……子明和子羽怎么还没来?”
“子明,子羽……”嬴政轻念着这两个名字,不知在思索什么。而随即,他眼中弥漫了凛冽的光芒。
伏念赶紧上前:“那是我儒家的两位顽劣弟子,前几日已派他们出门去了。”
嬴政显然是不相信的,用他睥睨的目光看了看伏念,恰是这时候,子思嘟哝了一句:“诶?今早还是见过子明的啊。”
这样细碎的一声叨念,显然是被嬴政听到了耳朵裏。他的眼眸霎时间掩上冰霜,他缓步走近子思,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子明子羽二人,样貌可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