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该去与陛下会合了。然后一切按照先定的计划。”
“恩。”星魂似是有些不甘的点了点头,在那道蓝色的身影隐去之后,缓缓往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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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第三天的夜晚,天空下起大雨来的时候,才渐渐熄了下去。在更高处的丛林远望过去,有浓浓的黑烟不断翻滚,似乎是在昭示那裏曾有过多么惨烈的业火之灾。
夙星就立在雨中,远远地看着小圣贤庄的方向。不断有雨丝打在她的头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雨越来越大,她却丝毫未觉的样子。
和星魂一战,她也受了不轻的上,若还要淋雨,恐怕对伤势不利。我执了一把伞过去,轻轻张在她的头顶:“不回去吗?”
由于火势太过猛烈,儒家的那些弟子只救出二十几人,有些不愿继续这种打打杀杀生活的,掌门伏念都让他们径自散了,留下来的儒家弟子不过寥寥几人。这样,同行的只有儒墨、巴蜀之人,还有少羽、天明、大叔和虞凝。
桑海怕是已经回不去了,所有同行的人都只能在这片不大的森林裏暂时避一避,幸亏前几天在这裏发现了一个山洞,挤一挤也能容身。
夙星扯着笑容,淡淡的摇头,目光却不离远处的小圣贤庄。那裏已经是乌黑一片,不见半毫生气。是有多少曾经鲜活的生命葬送在那裏……
“很可恶、对吧?”夙星忽然这样问了我一句。
我楞楞地看着她,纠结于她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夙星只是接着说:“为了一己之私,宁可让无数人活活烧死。真是可恶至极!”
她的言语忽然变得异常凌厉,似乎是在面对着自己永生永世的仇人。我这才忽然想起,前任巨子曾对我说过的,扶摇寨毁于一场火灾。如今面临的场景,怕是让夙星又回到了幼年时、那个充满血腥与恐惧的场面。
我在一旁沈默着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细雨拍打在纸伞上的声音。
细密的雨交织在眼前,我记起自己曾听过的一首歌的歌词来:云青青兮
苍玄泣矣。若苍玄已泣,是否是为了儒家这一场无妄之灾?
“也许一切,还不是最糟的。总会有希望的。”我说着,却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说给夙星听,还是说给自己。
我觉出夙星的身子猛然一颤,她侧过头来望着我,忽然莫名地对我笑了:“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谁?”我好奇地问着。
“很久没见过的人了,别人都叫她:寻霜。”夙星笑着看向前方。
而即便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是那么明显,但是,她的眼睛却是不笑的,似乎,这双眼睛从来都未曾笑过。一直都只是弥漫着覆杂的光芒,而这次,我却在这个强者的眼睛裏,看到类似追念的东西。
原来,在这个世上,还是有能让夙星追念的人啊。
夙星接着道:“记得曾经,她也与我说过类似的话。知道我那时候回答吗?——我说,我永远不可能放过她。嘻~那时候的我才几岁啊,竟然对她说出那样的话,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有些不自量力。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倒和现在的你很像……”
在我印象裏,这是夙星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可她似乎并不是在对我说,只是一个人对着空气倾诉。
我笑笑:“我是无知无畏吧?我都觉得以前的自己有些不自量力。”
夙星的嘴角又扬了扬,不再说话。我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在一旁打着伞,觉得此刻脑中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最后,却连一声嘆息都没有。
不知是过了多久,夙星说道:“儒墨道,这三大显学如今只剩了道家。”
“……你是说、其实嬴政是故意想要灭掉儒家的?也就是说,下一次,就轮到了道家?!”我这才恍然大悟。
而夙星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看着我:“所以,有件事情,你要尽快。”
冥迷幻境(一)
是日,咸阳的天是昏暗的,一位湛蓝衣衫的女子带领着身后的女孩儿匆匆行着。缦回的走廊上,两人的身形若隐若现。前一秒还在眼前,下一秒便移到了另一座亭阁之中。
终于,她们在一座殿前定下了脚步。
冥迷殿。守卫宫殿的人都知道,那裏是阴阳家的地方,殿门没有上锁,但却从没有人进去过,没有谁知道这是为什么。这座宫殿平日虽是没有守卫,但却是连阴阳弟子,未经允许也不得入内的地方。
几个守宫守得厌烦的士兵便翘足而待,想看看这两人究竟要做什么。
蓝衣女子眼上的轻纱被风扬起,给她增添了几分如幻的感觉。她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上,竟然渐渐幻化出一团淡蓝的光雾。冥迷殿朱红大门的中心也渐渐出现相同的光芒,月神的手轻轻翻转,那扇向来大闭的殿门竟出奇般地打开了!先是细细的一条缝,渐渐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