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不清的光芒。夙星将握紧的手松开,立即有银沙散落,在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知道那是簪子的尘烬,一时间惊讶于夙星为何要这么做。
夙星又恢覆了原本高傲的语气,一边转身一边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免得让人尴尬。”
“什么意思……”我怔怔的问了一句,“在葬剑冢的时候,我的确觉得异常疲惫……这些难道和那支簪子有关?”
夙星停了一下,到:“负玉簪的确有这样的能力……以后,你要註意调节身体。”她虽然这么说着,但言辞间那片刻的犹豫让我觉得、夙星还是对我隐瞒了什么。而我一时间也想不透她为什么要隐瞒,便也没有多问。
“恩……凌姐姐是要好好调养身体才行。我去那屋子裏翻翻,应该还有人参之类的东西保留了下来。”易慕渐渐走远。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让我忍俊不禁。
我嗤笑一声,那屋子已经要面目全非了,就算什么药草也化成齑粉也不一定。况且虽然我不是什么身强力壮的人,但应该也没有弱到那种程度吧?这时听见夙星说着:“好了,快些休息吧。”
她的话就像是说给易慕一个人听的,因为自易慕刚才插了一句话之后,夙星的目光就没有从易慕的身上移开。
她不会是很不喜欢易慕吧?刚才易慕说话的时候,也是被夙星打断了的。
“哼……”易慕大概也是知道面前的女子是很厉害的,当下也并不怎么顶嘴,只弱弱地用鼻音哼了一声。
我笑了笑,看到遗落在地上的负玉簪的粉尘。——看来真的是不能再去见秋连了,就算是去了又能说些什么?如夙星所说,也不过是让他们感到尴尬。本是多么好的一段友谊,却原来只是……即便是萍水相逢的情谊,但也比事实要让人宽慰。
——有些事,不懂比懂要好得多。我想起当日小圣贤庄那场大火中,荀卿对我说的。现在想想,他说得到真的不错。有些事,还不如不懂。
远处,看见易慕吵吵闹闹地和夙星说着话,夙星只是偶尔才搭上一句。突然觉得,像易慕这样也是不错,恐怕她是唯一一个不惧怕夙星那种阴寒气质的人吧。
转过身,看见了不远处的白凤,他正立在风中,衣袂随风飘扬着。我抿了抿唇,往他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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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此一章的字数比得上曾经的两章了~【我是在自恋吗……好吧我是】
风满楼(一)
已经清晨时候,天明一行人就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准备继续赶路。虽然昨夜大家都休息得很晚,但除了天明一脸困倦的样子,其他人倒并使没有表现出多么疲惫。
虽然都是武艺高强的人,但毕竟是嬴政眼中的一根刺,所以总是要“低调”一些。所有人都已经易了容,想要蒙过守关的秦兵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越往城门处走,不远处修筑长城的声音就越发清晰,是不是还传来监工用皮鞭抽打奴役的声音。这裏距离施工的地点并不是很远,眺目望去,就可以见到那些黝黑皮肤的奴役弓着身子。皮鞭如星点般密集地落在他的身上。虽然正值壮年,但已经是骨瘦嶙峋,一块长宽半米的大石压在他的赤裸的背上,将那人的背压得更弯了些,让人诧异于这样削瘦的男子是哪裏来的力气扛起那块大石的。
天明呆着看了好一会儿,守城人已经查到了这一行人,天明还浑然不知。
他呆呆的立在那裏,看着远处令他惊愕的场景。
轰——
远处的黝黑身影在瞬间毫无预备的倒了下去,让天明的瞳孔骤然一缩。
“快起来!废物!”监工的手中还扬着长鞭,朝着倒下的人身上挥去,毫不在乎那个奴役已经气息奄奄。
倒在地上的人似乎是因为疼痛,身体有了一阵蠕动。然而努力好多次,还是无法起身。巨石还在他的背上压着,鞭子更是一下又一下的落到他的身上。那个监工似乎打红了眼,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见地上的人迟迟不起来,皮鞭反倒扬得更狠。
显然这样的场景已经是施工处司空见惯了的,并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偶有经过的其他监工,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仿若这些奴役的性命如同草芥,根本不值一提。
“天明。”这时候,盖聂已经走了过来。他们改赶路了,越早通过城关越好。
而天明似乎没有听到盖聂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看什么出神。那个秦国曾经的剑客也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视线的尽头看到了那悲惨的一幕。
盖聂蹙蹙眉,压回了喉间的一声长嘆。合眼好久,盖聂才拍拍少年的肩膀:“天明,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