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不能站到你面前了。”我笑着说到。
“为何这么说?”夙星楞了一楞。
“在葬剑冢的时候,我都昏了过去,是白凤帮忙把臾华剑取下来的。”我笑着,跳过面前的一块大石头。我想我可能真的是被易慕传染了,连行为都变得有些幼稚。
想来,我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由于在这裏呆的时间太长,见过了太多人的生生死死,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都已经忘记,初来这个异世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你看,是长江啊。”已经穿过了密林,在我和夙星面前的,是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江水,极为清澈。按照地图来看,我们是要过江才能抵达函谷的。我笑笑:“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长江呢。”
“多少繁华美景,到最后,也不过是人挽留不住的东西。”夙星淡淡地说着,然后开始在密林中翻找什么东西。
我不是很明白夙星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不明白就不明白吧,知道那么多又要做什么呢?我越来越觉得,像易慕那样,会活得轻松许多。
我现在还记得临走的时候,易慕对我说过的话:喜欢就是喜欢,何必顾及那么多,反正要怎么做,主要在于你的心。而我则和她约定,若有一日,缠着我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一定会再到南望涯看她。
夙星这时候已经拾来一些干草,用火石点燃。明亮的篝火跃动着,在渐渐暗下来的世界显得越发清晰。
夙星说道:“天色已经晚了,应该不会有船,今天先在这裏过一夜吧。”
我点头应着,一边说道:“等明日就沿着江岸找码头,应该很快就能到函谷了吧。”
“很快。”夙星坐在篝火旁,明亮的火焰跳跃着,映下一道道有几分悲伤的痕迹,“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看着她的眼眸渐渐被一种奇怪的悲伤笼罩,我顿时不知该怎么办,以前夙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现在是怎么了?
我放下剑,从包袱裏面翻到了两个朱红的小盒子,那是离开兵家的时候,他们特意送给我和夙星的干粮。虽然不及庖丁的手艺,但是终究比干馒头要好得多。
“吶,吃完晚饭就睡吧。”我笑着,把其中一盒饭递给了夙星。抬眼的瞬间,夙星脸上的悲伤竟然已经一扫而光,冷冰冰的让人不敢侵犯。
夙星结果盒子之后,笑道:“才几日,你竟也像易慕那般,活跃了许多。”
“我一直很活跃啊。”我笑着。
“是么,”夙星轻笑了几声,目光移到远处的天空。那裏已经是昏暗一片,太阳早已经落下了,整个世界都变得有些凄寒。夙星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们。”
“一定会在遇见的。”我笑着咽下口中的美食,随即觉得,这样的话似乎不太合适。毕竟夙星今天很是奇怪,说不定想起什么悲伤的事也不一定,便又补充了一句:“只要还活着,还有希望的话。”
“呵,活着,希望?”夙星轻笑了几声,似乎不太能认同我的话,“是啊,该是多么狠心的人,才要连希望也一并浇灭。”
夙星望着眼前的篝火,那一团尚在燃烧的火焰,已经快要熄灭下去,我赶紧又往裏面添了几把枯草。顺便问着:“你心中也有希望的,不是吗?”
夙星沈默着,黑色幽深的瞳孔似乎是被一点一点的冰封起来,时光已久,眼前的小小火焰根本不足以融化她眼中的千年寒冰。她忽而笑了,红颜倾城,但是语气中却又隐隐被压住的怒意:“你难道不知,那种东西,对我来说太过灼热了么?”
我仰起头来,看着夙星起身,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夙星整个人都显得极是邪魅。她依旧是在笑着,但是眼睛却是寒人心骨的冰冷:“夙星,从来都是为覆仇而活。”
那晚,她连饭也没有吃,就径自挑了一块干凈的地方睡了。
而我却辗转很久都没法安睡。
为了覆仇?只为了这个……到底是如何深的仇恨种子,埋在了她的心裏,然后静静生根,发芽。直到那一份仇恨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这样的一个强者,却是在仇恨的炼狱中锻造出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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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惊醒的时候,我还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到夜幕中白光一闪而过,随即便见到一位身形矫健的女子倒地。
我楞在那裏,看见夙星的手裏正拿着不知从何处夺来的弯刀,静立在黑夜中。见我醒来,便与我说了一句:“受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