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暗。
已经折了多少人了?我几乎不敢再去细查这几日来,诸子百家的损失。
而逝者长已矣,他们的所作所为,如今却成为了别人饭后的谈资。
抬眼看了看夙星,而她只是在喝着茶,丝毫不为所动。不知道为什么,见她这样的反应,我心裏却更加难受,声音也变得极小:“如果当初我没有去天南海岭……”
“如果没去,怎样?”夙星冷冷的目光带着不可反抗的压迫力,紧紧向我逼来,“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侧过头,没再说话,努力压制着心裏的那点怒火和眼中几乎要掉落的泪。深吸一口气之后,冰冷的空气让我安定了许多,但是我还是不想说话。也许是太冷了些,我又将身上的狐裘往上拽拽,挡住了往脖颈钻的风。
在店掌柜的招呼下,小二已经到了他身侧,两人切切错错不知在说些什么。
平静下来之后,我才註意到整间客栈裏面都变得有些安静,连邻桌吃饭的几人都已经安安稳稳地喝酒,没有再大声喧哗。
我刚觉出那一桌人不对劲的时候,邻桌已经有两人跑了过来,坐在我们这一桌的空位子上。
看了看夙星,又看看我,这让我顿时一头雾水。想起古代时候的客栈裏,经常会有打架聚赌这类事情发生,我便不自觉地提高了警惕。大概是因为夙星表情阴沈,透着寒冷诡异,他们两人一齐把目光投向我,声音压得沈闷:“还有两天就是年关了,姑娘怎么还一个人在外边?”
两个大汉都是皮肤黝黑,不过左边的那位能略显瘦削一些,而右边的人则显然壮士年长,脸上的肉紧紧绷着,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沧桑。
“对面还有一人与我同行,并不是孤身在外啊。”我勉强笑笑。
“哦。”左手边的那个大汉搓了搓手,一幅受冷的样子,“不知道两位姑娘是要到何处?”
见夙星没有表示,想来这样的事情告诉这两人也没有什么大碍,便答道:“去函谷看望故人。”
“故人?”另一人重覆了一句,目光落到了臾华剑上,道,“这是一把剑吧,看人还要带剑?”
说着他的手往臾华剑那裏伸去,还没碰到包裹剑身的粗布,他就触电般地,立即将手伸了回来。他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刚才是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他虽然是满面不解,但我倒是能猜到七八分。
果不其然,下一刻,剑就已经到了夙星的手裏。夙星看着那个年长的人,笑意中藏着几分狠辣:“先生难道不知,不能乱动他人之物?”
“呃……”那人似乎是反应有些迟钝,随即点点头道,“失敬失敬。”
夙星朝他微微颔首,将剑放在了身侧,破天荒的竟然没有多加计较:“不知几位冒雪而行又是为了什么?”
“诶,还不是为了糊口?前些日子在林裏打了些野货,什么野兔野鸡的都已经卖了出去,还有些毛皮找不到主呢。”瘦削的人念叨着。
“哦,”夙星对他的话似乎不感兴趣,继续问着,“不知你们是从哪儿来?”
瘦削的人眼睛一亮,回答间竟然有些兴奋,但是又不知为什么,用力压制住自己的声音:“从北边,燕国。——虽然近些日子到了这个地方,不过我们几人最先的确是在燕国的。”
“哦……”夙星应着,却没有多少表示。
我越发觉得这次的对话有些奇怪,一直都在怀疑,这几人跑过来与我和夙星搭讪作什么?
想了一下,我说道:“几位在北边的时候,也一定听闻过琴师高渐离和舞姬雪女的事情了。”
身侧两人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健壮点的人立即道:“是啊,他们的事情可是一段佳话,在那裏可是沸沸扬扬的。”
我心裏顿时有些茫然了,觉得这个人的措辞是不是有些不对:“沸沸扬扬……应该还没有那么厉害吧?”
“呃……”他又是一阵尴尬,立刻改口,“呵呵,是我夸张了些。不过高先生和雪女姑娘二人,的确是我们那裏的一段佳话啊。”
“高先生……”我喃喃了一声,揪了揪身上的狐裘,也将声音压低,盯住右手边的人,“先生,如今这两人可是朝廷叛逆,又身负刺杀之罪。你的言辞……”
“呃、是我一时疏忽,用错了称呼。”那个人立即掩饰,我看见他顿时慌张的神情,眼睛也四处游走,一副紧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