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看他的样子,想要从藤蔓中脱身而出,似乎是轻而易举的事。
——裏面有很多高手,修行可以与大少司命相及。脑海裏,夙星说过的话一闪而过。
我只得集中更多的精力,专心应付面前的人。
不过想要集中精力应付一人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阴阳家这一次来势汹汹,很多阴阳弟子和傀儡都倾巢出动。
而且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计划,普通的弟子最多就由两人应对——如果傀儡某种程度上可以算作人的话——但是稍微有些实力的,一般就由四五人应付。像是大叔和玲珑子等人,怕是十个阴阳家都觉得不够。
挥出的藤蔓在半空中停住,对面与我交手的阴阳家弟子轻轻抬手略微一动,半截藤蔓就已经莫名被斩碎!与此同时,已经有三个傀儡出现在我的四周,将我围作了一团——用四个人对付我么?阴阳家真是抬举我了。
这当然不是最紧张的对战。甚至仔细说来,也许是因为我和面前的阴阳家弟子、都是适合远距离战斗的,所以我们两人的对决虽然也须得招招小心,但终究不及近距离肉搏的人看起来激烈。
不觉之间,整片雪原都已经便做了血海。
妖娆的血色一旦落在了雪中,便以它最大的可能往四周扩散着。这一片殷红,甚至蔓延到了还在远处的月儿脚下。
我甚至没有註意到月儿是在什么时候出手的。
娇小的白影掠过,我险些没有註意到那是月儿!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显然是一位出色的阴阳弟子。出手之间,更是让对方措手不及。可是,她的攻击目标竟然是诸子百家!
“唔——!”由于这一时的大意,我被面前的阴阳弟子狠狠击了一掌,口腔裏的血腥气冲击着我的神经,只觉得心口一阵收缩,吐出了大片的殷红。
血色如织,新年的灯笼还挂在飞檐上。这一定是所有道家弟子心中,记忆最为深刻的一天。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最让人紧张的。
因为有一处战场,其激烈的气氛让任何人都不敢靠近一步。
月神和夙星。
虽然都是女子之躯,然而她们的高度,令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方圆数尺,似乎就是为他们两人空了下来,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两人的攻击范围之内。就在那狭小的范围中,两人对决已经数百招,虽然各有所伤,但是都不严重。
“不用臾华剑吗?”月神冰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带着奇异的阴寒味道。
夙星并没有回答,只是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阴派掌门,恨不得下一刻就将这蓝衣的女子撕碎!然而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没有动用臾华剑的念头。
月神的嘴角牵起微微的弧度,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一般:“果然,你不会用它。即便臾华剑拥有巨大的力量,你也不肯轻易动用。”
月神说着,但是也许是看到了什么,她嘴边的笑容迅速黯了下去,化作来自胸臆中的低呼:“千泷!离开这儿!”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地说出这样一句话,看她这样紧张,令夙星怔了一下。她回过头来,看到了正在自己身后,稳稳站着的姬如千泷,随即一笑,满是讥讽地看着面前的蓝衣女子:“原来,你还有些情意?”
“我们两人相战,勿要顾及他人。”月神很快恢覆了平静,但是言语之中,还是有掩饰不住的紧张。
她如此在乎姬如千泷,倒是让夙星吃了一惊。
夙星轻笑一声:“即便我不伤她,难保别人也不会。你把姬如千泷带回阴阳家,本身就是个错误。”
风涌(三)
夙星轻笑一声:“即便我不伤她,难保别人也不会。你把姬如千泷带回阴阳家,本身就是个错误。”
说话之间,夙星已然抬手,在掌心凝结着褐色的光芒,微微的光亮时隐时现,几乎看不真切。她依言没有动姬如,或者说,她从未想过要对那个孩子下手。
足尖轻点,夙星已然跃上了半空,手心凝结的内力更甚,极具压迫力的气息紧逼月神而来!
那一击虽然强劲,但依旧是被蓝衣的女子躲过。想要躲开这一招并不容易,如果换做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一个可以从这一击中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