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间下降。摔到地上时,已经没有刚才那般的窒息感,我顾不得去考虑怎么一回事,只是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我承认,我是第一次感觉到空气对认识这么重要。
“连她都赢不了,你还真是无用。”耳边传来的声音冰冷,却是那样熟悉。
我疑惑地抬头,却看见一身褐衣的夙星站在我的面前。是她救了我啊……我身上的白绸早已被夙星斩断,我从丝绸包裹中退出,勉强咳了几声,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一旁,天明、少羽、石兰也都脱离了困境。
夙星站在走廊之上,一旁的秦军似乎也被她的强大力量所震惊,丝毫不敢往前。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裏,却是披靡天地。
高臺之上,月神仍旧用着淡漠的目光看她,时间仿佛停滞一般,只有那些如幻梦般美丽的白羽在肃杀的空气中飘摇。
“夙、星……”月神口中呢喃,似在琢磨着什么。
“能被月神大人记住,夙星倒真是有幸。”夙星的嘴角扬起骄傲的笑容,那样讽刺的话语,不知是在嘲笑什么。
月神依旧是那种置身事外的语气:“骁勇如你,夙星姑娘的蛊术可谓天下无双,月神、又怎会忘记?”
我站在夙星的身旁,听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冷笑,我难以想象,这样凝重的气氛,夙星何以这般轻松悠闲?或许,这便是强者吧。
就在我们等待着下一幕的发生时,蜃楼第三层忽然传来猛烈的撞击声,接着便听到有人在轻咳。
白凤!是白凤!我听出了他的声音,赶忙朝高处望去,不久,一抹白色的身影从第三层直射下来,仿佛耀眼的白色流光。
他定然是受了重伤,刚才那股凝重的气氛,竟然让我忘记了他孤身一人在与云中君相斗!笨蛋,自己当真是个笨蛋!竟然、会将他遗忘在那样危险的境地裏!我的眼中顿时涌出泪来,我怎可以弃他于不顾,刚才从月神手中脱身的那一剎、我就应该去帮助白凤才是。
不再顾忌高臺上的月神,也不再顾忌任何人的诧异。我一边默默祈祷白凤不会被置于死地,一边飞身掠向垂直落下的人,直到将他拦在怀裏,落回走廊之上。
秦时/九十七
不再顾忌高臺上的月神,也不再顾忌任何人的诧异。我一边默默祈祷白凤不会被置于死地,一边飞身掠向垂直落下的人,直到将他揽在怀裏,落回走廊之上。
而就在我向那一抹白影飞去的同时,一道褐色的流光以迅猛的速度到了月儿的跟前。
是夙星,她欲趁那么短的时机将月儿救出!当我已经到了白凤跟前时,夙星已然将月儿揽在怀裏。
几乎是在同时,月神的丝绸向夙星袭来,而夙星只轻轻扬手,仿佛尖锐无比的白绸就在霎那间被撕裂!那一缕白绸犹如霎时间失去了力量,渐渐飘零。烛光下,片片白羽伴着散发旖旎光芒的绸缎翩然而落,那是怎样的静美呵。
而白凤,他的眉头依旧微锁,好像在忍受什么极端痛苦的事。墨蓝长发已变得凌乱,挡住了他原本俊朗的面容,白衣上沾染着无数血迹,竟是如此重的伤。看到他锁眉的样子,以及全身满布的伤痕,我不由得心痛起来。
那一刻,我几乎感觉自己即将要失去他,那种离别的恐惧霎时充斥了我的心。我无法想象,在我面前的这个人若是再也不能睁开他的眼眸,再也不能高傲的说话,那我将会陷入怎样的迷茫与痛苦之中。
“白凤!白凤!”我失神地喊着他的名字,满眼的泪水终于在那一刻落下。许久,终于看到他紧闭的眼眸抬了抬,冰蓝色的瞳孔静静地望着我。
“你醒了!”我惊喜万分,按捺不住心裏的激动笑了起来。
白凤的嘴角扯起微小的弧度,艰难的抬起手来替我拭去脸上的泪痕,好听的声音如今却变得无力:“怎么哭了?”
“不、没事……”我连忙用手在脸上一阵乱抹,但是泪水似乎怎样也无法停住一般的涌着。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是丢死人了。
白凤忽然皱眉,身体一抖,一滩猩红的血色从他的嘴裏喷了出来。
“白凤!”我赶忙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