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月儿,其实是巴蜀之人。姓姬,名如,字千泷。”
我听见天明唏嘘的声音,而我的诧异也并不低于他。一直以来,月儿都只是与那北燕风雪,亭臺楼阁联系在一起,却怎样也想不到,如今竟听人说她是巴蜀之人。
“巴蜀……”少羽沈思了一会儿,忽而想起什么的样子,“那些符号!你留在儒家的符号其实正是古蜀文字对不对!石兰,你也是巴蜀之人吧。”
“……”石兰沈默了许久,目光竟露出几分沧桑与伤感,很难想象这样小的女孩子怎么会有这种饱经风霜的神色。石兰自顾自的呢喃:“难为有人还记得蜀国……”
“……那么石兰,你知道渌琼在哪儿么?”我问着,我想我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当务之急还是救得白凤才好。
石兰摇头:“我也只是听说过,渌琼玉珠上一次出现,大约是在数百年前了。但阴阳家如此费尽周折辗转于桑海,大约是能在这裏找到它吧。”
呵,是么?只是听说过……数百年前方才出现过一次……寻到渌琼的机会,该是多么渺茫。若是李白遇到这种事,怕也会喟嘆“蜀道之难亦莫过于此”了吧。
少羽问着:“阴阳家寻不到么?他们不是懂得占星,而你们、不也懂得巫蛊之术么?你们寻不到?”
石兰望着西边的日暮,说:“占星、巫蛊?却也难以窥测天机。有些事情,早已註定。”
早已註定。石兰的话在我的耳边回响,久久不散。
我望着犹自昏睡的白凤,那面容就仿佛睡着的孩童一般,而那血染的白衫却显出他如今的境况有多么恶劣。
——再难,终究有成功的可能。寻得渌琼的机会哪怕是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总要试一下才好。我答应过夙星,以渌琼来换得白凤的命。
秦时/一百零五
白凤昏睡了整整三天,但他的伤在夙星的治疗下好了许多。不得不说夙星的蛊术很强,医术也不赖。
如今白凤养好身体才最重要,我便没有将渌琼的事情告诉他。三天中,除了照顾他,我一刻也不曾停歇地寻着名叫渌琼的红玉宝珠,可整个桑海,竟无人听说过它。
每当这时,失落感总会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可我明白,夙星实现了她的承诺,而我也必须寻到渌琼。我想,我可以去小圣贤庄看看——那裏是整个桑海我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了。
我看着白凤将汤药饮尽,笑道:“白凤你的脸色真的越来越好了吶,喝药果然有效。”
白凤也笑了笑,却总令人觉得这笑意有几分牵强,大约是身体还虚弱的缘故吧。不过,那又如何呢?他已经醒了,不再想当时那样整日昏睡,身体也日渐好转。终有一日会恢覆如初的,我自信满满。
然后那时,他还会乘凤引鸾,御风而翔;还会睥睨天地,傲视苍生;他还是那样高傲的凤凰。
禁不住心底的喜悦,我“呵呵”笑出声来。
“笑什么?”白凤问着,没有怒意,没有傲然,所有的唯是那一丝好奇。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的表情,也没有想过,卸去孤傲的他竟如月华一样,光芒柔和却也耀眼。
“没什么,想笑便笑喽。”
白凤沈默了一会,蹙起眉来:“受伤、很可笑吧?”
“恩?”白凤似乎还很介意受伤的事,但我认为那也没有什么啊。况且看他身体越加好起来,我心裏不知有多开心,我笑着伸出手将他的眉舒平:“才不是。白凤你已经很强了,要是我,早就不知魂归何处了。”
何况,我上次受了重伤,又莫名其妙被虞凝攻击的时候,还是她救了我。要说丢脸,怎么比得上我丢脸?
“吶,白凤,我还要到小圣贤庄一趟,你自己小心。”我起身道。毕竟一日寻不到渌琼,我便一日不得安心,早早找到早早完事。儒家人脉极广,见识应该也很多,总不见得渌琼之事他们也不知道吧。
“去哪裏做什么?”白凤问。
“呃…只是许久没去,有些想念罢了,你在客栈裏好好休养着,我可还在盼着你能再骑上那只凤凰呢。”我笑着说道。
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渌琼的事,万一他硬要跟着去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可怎么办?我不懂医术,怎么帮他?——这样说来,我哪天去学医也不错。
白凤的嘴角又扬起高傲自信的笑容:“好,我定会乘风而翔给你看。”
“说话要算话哦。”我笑着。